第1174章 (第3/3页)
从没战斗过的窝囊废。」
演奏的音乐突然转为慢板的曲子,周遭的人开始紧贴在一块。
『跳贴面舞时,只要像这样摇晃就可以了。』
我想起舞蹈老师说过的话。
芙琳低著头把脸贴在我肩上,由於她的声音过於含糊,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
「……呢?」
「什么?」
「为什么要为了我做那么多呢?」
她露出的颈部及背部明显在颤抖。
「我可是个打算要把你出卖给大西马隆的女人,而且在更早以前让出『温克特之毒』,害你朋友遭到射杀的人也是我耶。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甚至给卡罗利亚自由……为什么你要……为我们做这些呢?」
「这个嘛,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呢~」
「你……」
我继续轻握她的手,另一只手则绕到她的背後。我们的脸颊与耳朵轻触著,有人的耳朵发烫,有人的面颊是冰凉的。
「你这个人好象神明哦。」
这是她随著叹息一起吐出的真心话。
接著我在她的脖子边喃喃地表明我这个神秘男子的真实身分。
其实我是魔王哟。
刹那间,芙琳颤抖得相当厉害。不过她的反应就只有这样而已,没有恐惧尖叫,也没有狠狠把我臭骂一顿。
我们站在舞池中央,没有跳舞也没有因为恋爱而脸红心跳,仅仅是站著拥抱对方。睁大四只眼睛呆呆看著周围的男女,以及男同志及少许的女同志脸贴著脸,开心舞动身体。
我们互相往对方身後的方向看去,不过映入眼帘的只有持续跳舞的人们。
「或许你……」
不管是服装颜色、发型、舞步都不一样。虽然我们看到的不是同样的人们,但看到的景象是一样的。
就是在自己周围不断跳舞的人们。
「……我觉得芙琳·基尔彼特已经跟卡罗利亚结合在一起了。」
「没错。」
「就算往後你有了新的恋人、未来的夫婿候补,甚至丢下国家去世的诺曼·基尔彼持……你跟卡罗利亚的关系都比他们都还要密切。」
「没错……我已经……嫁给卡罗利亚了。」
我们两个持续看著在自己周围跳舞的异国人们。看到周围人们开心跳著有力的舞蹈,实在令人感到非常惶恐不安。
「只要能保护那个小世界,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甚至是多么卑鄙的手段都敢做。因此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我,也不在乎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我们总是处於不安的情绪中,因此有时候需要某人的臂膀呵护。
但这种时候所需要的臂膀并不是来自温柔的恋人。
而是跟自己有相同生活方式且志同道合的同志。
「芙琳。」
「什么事?」
我紧紧抱住芙琳·基尔彼特,但其中并没有男女情爱的成分。而是以接受队友的心情,互相称赞对方奋斗到底的精神,以及互相替对方感到开心的「祝福」。
想必这就是答案吧。
「我把卡罗利亚交到你手上。」
这是一定要的。
依偎在我肩上的芙琳拾起头,并眯起泪水湿润的眼睛。因为她鼻子跟耳朵哭红的模样十分可怜,我伸手想安慰她,她却轻轻把我的手拨开。
「跳舞吧,就像大家那样。」
「其实你跳得一点都不差啊。」
「真的吗?」
「真的哟。」
我不由得噗哧笑著说:「这说法好像在玩猜谜游戏哦。」然後配合她的步调,笨拙地舞动身体。卡罗利亚的领主把手环在我脖子上,她银色的头发就在我的视线下方摇动。
「回去之後我们来举行盛大的仪式吧。」
「仪式?谁的?」
「当然是你的罗。」
滑过睑颊的泪痕遗留在脸上,但芙琳已经恢复成以往刚强的神色,并且露出微笑。
「是你的葬礼哟,诺曼·基尔彼特。」
「是葬礼?我都还没举行过成人礼就突然要面临葬礼?」
但如此一来就能把卡罗利亚的统治权正式交给芙琳·基尔彼特。只是对那些孩子有些过意不去,因为诺曼·基尔彼特再也不会回去了,之前的领主早巳离开人世。
「陛下。」
卡罗利亚的新统治者松开我的手,并一本正经地说道:
「之前交给陛下保管的东西,差不多可以还给我了。」
「我都说过了——不要叫我陛下啦!你这是在挖苦我吗?!其实叫我上校或克鲁梭也行,不过你就不能像平常人一样叫我有利吗?」
「那么有利,请把那个还给我吧。」
我抓著塞在臀部口袋的银色面具。在轻轻拍掉皱摺之後,便把这个遗物还给他的妻子。
「因为是冬天,所以我帮你加温过了。」
「用屁股?」
这就是反向操作的羽柴秀吉作战(注:羽柴秀吉在织田信长家第一份工作是替信长拿拖(以下由花园录入组·花月水镜·录入)鞋。但秀吉在寒冬清晨将拖鞋放进怀裏温暖,信长对于这种用心当然会有所回报)。
芙琳怀念地望著面具,透过丝质手套轻轻抚摸,然後脱下两只手套,光著手抚摸面具的眼睛跟嘴巴四周。
「永别了。」
刹那间我觉得心脏像是中了一箭似的,总觉得她好像是在对我说。
「我会将戴上面具的娃娃埋葬。」
「嗯,我也觉得那么做比较好。」
「陛下。」
「我都说过了——」
她一脸正经地把我的话顶回去。
「不,是陛下哟。请听我说,您一定要仔细听。」
「芙琳……」
卡罗利亚的领主芙琳·基尔彼特轻轻屈膝向我低头,然后把我的手包在银色面具里。
「如果我的土地有百万名士兵及堆积如山的黄金,那我当然不会有所犹豫。只可惜我的人民及土地正面临到饥荒的问题,我真不知道往后该如何报答贵国的大恩大德。」
周围的人开始往我们这边看,以为我们在表演什么新舞步。但是他们很快就不耐烦了,很快又继续跳自己的舞。
「但唯有一件事情我敢发誓,而且绝不会改变。卡罗丽亚永远是贵国的朋友,而且我也永远是您的朋友。」
芙琳露出优雅的微笑,并轻吻我的手臂。对于容易被气氛感染的我来说,我彷佛看到她头上戴著耀眼的皇冠。
「请原谅我无法说出『仆人』这两个字。」
「我当然会原谅你……应该说我根本就不希望你当我的仆人哟!站起来,快站起来,芙琳!你要勇敢面对明天……而且不要蹲著啦,这样很引人注目呢!」
那时候她终于感受到身旁的很多视线,但不是来自附近跳舞的人们。他们才不会甩我们呢,只晓得谈论政治跟跳舞。这么说来的话,视线可能是来自护卫中的约扎克跟监视中的沃尔夫拉姆吧。于是我全方位的确认……找到了找到了,一脸不悦的三男正站在南方窗边,双手捧著酒杯,不过两杯都是空的。
「芙琳,沃尔夫在那边,你过去跟他聊聊吧。」
「咦……可是我……跟他不太……」
「放心啦,你们绝对可以谈得来的。别看他那个死样子,其实他是个很不错的家伙,跟他建立友好关系会有不少好处哟!况且他是性感女王洁莉夫人的儿子,是魔族的前任王子呢。」
这样的话,约札克应该也在附近吧。差不多也该拜托他,加上我自己一起出动去找村田了。要是他待在房里睡觉的话倒没关系,但总得先确认一下。毕竟他这个人不可能会因为换衣服而迟到,如果他在室内的话,早就该见到面了。
只希望他不要发生什么事……
「村——田!村田——健!村田村田——!」
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我一面哼加油歌一面穿过人潮。会场入口附近摆放了两尊黄金女神像(而且是只遮一片树叶的全裸像)。那些潜入宝物库的盗贼怎么不把这个偷走呢?
我往乳白色石板地踏出一步,正准备离开人造大理石长廊的时候,门后突然冒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衣服。
「那是真的吗?」
我的手腕被抓住往后扭,於是我反射性地大叫:
「好痛!」
对方突然放松力道。虽然我被拉到走廊昏暗的角落,不过力道已经跟刚才不一样了。对方似乎有斟酌力道以减轻我的痛苦。压住我肩膀的细长手指可以说只是轻轻搭在上面而已。
「对不起,我无意弄痛你。你的脖子怎么样?喉咙的血已经止了吗?喂,快告诉我,那件事是真的吗?」
「你怎么会……不会吧,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我想起自己受的伤,还举起手想护住包裹著绷带的喉咙。对方把手搭在我肩上,双脚跪地之后抬头盯著我看。
端正的容貌跟高挺的鼻梁,结实健壮的身体,还有比往常还要闪亮的蓝眼,他正是冯古兰兹·阿达尔贝鲁特。
沾满泥污的金发贴在他脸颊与额头上。不管衣服、头发,甚至靴子都湿答答的,全身上下则脏污不堪。
不同于以往,他表现得非常焦虑,轻轻推著我的肩膀把我压在冰冷的墙上。
「告诉我,那是真的吗?」
「你真的是茱莉亚投胎转世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