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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2章

第1162章 (第3/3页)

对方的声音吓到,然而向导倒是真的大吃一惊。五根指头张得大大的,动作就跟捧了F罩杯的波霸一样。

「坐、坐在那儿的不是殿下,是陛下您啊!?」

「没错~是朕哟~」

「请、请原谅小的昏愚无知(黄鱼五吃)!」

这让我联想到一句冷笑话,只是不巧也让我想起难熬的空腹感。

不知不觉中向导增加到五人,连穿着轻装但佩带武器的卫兵都进到屋内。大部分的人都掩不住其惊慌的模样,连额头和太阳穴都冒出冷汗。

到底为什么事这么慌张啊?反正殿下只是代理人,现在有陛下坐镇不是更加万万岁吗?

村田歪着头,仿佛没听到其他声音地喃喃说道:

「你觉得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国王?我猜会不会是戴眼镜的女生啊——」

「你应该比较喜欢巫女吧?」

不过我们的猜测完全破灭了,现实果然是残酷的。

帘子后面的美少女声陛下之所以会露出真面目,是因为冲进来报告的那名士兵的关系。头发微卷的中年士兵冲过入口的警备来到我们附近。刹那间他还吓了一跳,以为正在举行什么仪式,不过他立刻向那个向导报告。看来那名向导应该是位阶相当高的人物呢。

「报告队长!根据地下警备部的报告,好像有盗贼入侵宝物库!」

「什么!?」

向导兼队长怒发冲冠地做出刑警单元剧常见的反应。不过让我们见识到精彩反应的,不光是队长及在场的士兵们。

「朕的盒子被偷了!?」

肌肉突起的手指拨开帘子探出头后,不顾自己高贵身分的大西马隆王冲了出来。地上明明没有石子他还绊了一跤而且差点跌倒,幸好他瘦弱的手臂连忙抓住帘子才没有倒下。只是柠檬黄的日式窗帘实在无法承受大人的体重而整个扯了下来。

「贝拉鲁陛下!」

看到异国国王当着自己的面摔得人仰马翻,帮不了他的我只能直接僵在原地。

因为,他既不是戴眼镜的女生也不是巫女。

「欧、欧吉桑!?」

明明是个欧吉桑却配上那种声音,我会犹豫不出手帮他是有道理的。

他那看似一拗即断的细瘦手脚隐藏在夹杂红蓝直线的黄布下方。虽然没有美川、小林(注:美川宪一、小林幸子在每年除夕的NHK红白歌唱大赛,都以衣装华丽闻名。)那么夸张华丽,不过颜色之鲜艳倒是跟日本的红绿灯有得比。至于他那头夹着红色的棕发,俨然是—颗香菇头。他有着引人注目的下巴跟消瘦的脸颊,还有无论哪一出怪兽电影里,最后都会有一个人存活下来的那种疯狂眼神。

而且他明明是个男人……还是将近四十岁的欧吉桑,却有一副典型动画美少女的嗓音。

这也差太多了吧。

被称为贝拉鲁陛下的西马隆君主被家臣扶起来的同时还一面追问:

「喂,盒子呢?朕的盒子被偷了吗?」

「您请放心,陛下。我们有事先盖上旧布,并成功地把它伪装成一文不值的东西。盗贼好像只偷走魔王像跟几件装饰品,并没有去动盒子。」

「魔王像?」

贝拉鲁·红绿灯陛下瞪圆他凹陷的眼睛。

「你是说,那个象头的玩意儿~?」

「是的,看来他们恐怕是恶魔邪软的信徒吧。」

「那既不是纯金也不是法石,偷那种东西要做什么啊~」

村田露出「糟了——」的表情。难道他过去也曾崇拜过恶魔?难不成「修女克丽丝汀的甜美陷阱」是指堕入恶魔的诱惑?

当我转过头准备询问他时,他背后的年轻士兵身影瞬时映入我的眼帘。那男人不自觉地自言自语,他的嘴唇不住地一开一阖着。

「那比盒子还有价值呢。」

看样子带来未知恐怖的「风止」并不完全受到人民的支持呢。

「总之太好了~被偷的并不是盒子~」

「可是陛下……被盗贼入侵的警卫们,似乎为了奇怪的事情起争执。」

「奇怪的事情?什~么事啊?」

往内卷的香菇头晃动得十分厉害。他的头发远比塞兹莫亚向往的长发还短,虽说是国王,想来并不必然拥有军人阶级吧。

难得见识到异国王室的日常生活,使得我们这队的紧张情绪完全消失。只是说这样反而让我慢慢查觉到疲惫与空腹的感觉。

山田,送座垫跟茶过来——(注:山田=在相声表演中负责制造笑点与送座垫的人)

「大部分的士兵都说遭到出其不意的攻击,但有一部分的士兵却拿到不该拿的钱……那些家伙辩称是在昏倒的时候被塞进怀里,或在不知不觉中拿到的……因此同样部队的其他士兵纷纷觉得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只垂下一半的帘子后方还残留着几条人影。会不会是侍从呢?不过贝拉鲁高亢的叫声随即把不时注意帘子后方的我给吸引了回来。

就连村田、沃尔夫拉姆,约札克,甚至土兵们都被他吓一跳。

「不公平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这世间本来就充满了不公平的事嘛!不然你们看!」

他缓缓卷起袖子,露出关节特别醒目的细瘦手臂给大家看。粗糙干燥又毫无生气的黄色皮肤上刻着两条线。

「……是刺青?」

看起来像是两条平行的深绿色绷带缠在手上。虽然无法详细确认,但好像是花纹连结成的线状物。

「你们看,对吧?对不对?感觉一模一样吧~?」

因为不了解他比较的对象,所以我只能够闭着嘴巴不说话。

国王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连语调也跟着上扬。受到歇斯底里的高音影响,沃尔夫拉姆不知不觉把手伸向佩剑。

「就算弄得这么像,朕还是无法打开盒子!就连父王跟伯父大人也部弄得一模一样!大家还把名字都改成贝拉鲁,不管是父王、我儿子还是曾祖父全都改成贝拉鲁哦。可是没~有人能够成为真正的『钥匙』,贝拉鲁一世的手臂跟二世的手臂完全派不上用场哟~」

我觉得裹在外套里的身体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卷起左袖的西马隆王干笑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着。

「本来就不平等哟~!不公乎哟~不公平哟~!要是朕也出生在伟拉家就好了~」

听到热悉的字句,我们全都僵住了。为什么西马隆王会提起伟拉卿的姓氏呢?

「那样的话朕就能成为钥匙呢~……也能得到伯父大人的疼爱呢~……」

疯狂的叫声进而变成呜咽。同时他也全身瘫软,双膝跪在地上。

(以下由花园录入组·莫幽·录入)

「……父王和弟弟……也就……不会死了~……」

「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贝拉鲁四世!」

听到充满指导者威严感的男人声音,被称为陛下的人反射性地抬头。空洞的棕色瞳孔因为恐惧而收缩著。

「殿下!」

全体士兵转身向帘子後方的人物立正致意。明显看得出这名新登场的人物十分受到家臣们的尊敬。

「……殿下?」

我用手捂住嘴巴悄悄询问旁边的万事通。

「一般的情况应该是陛下比殿下伟大吧?」

「殿下地位比较伟大。」

其实只要对照我跟沃尔夫拉姆的关系就知道了。不管怎么看,他就是比较跩……哎呀,不过三男他王子的头街还加了「前任」,也难怪他的态度那么跩……哎呀呀。

「殿下」从被扯坏只剩一半的帘子後现身。跪倒地上的贝拉鲁四世则像个小孩般缩著身体。

「不过权力的话呢——」

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那个搭乘超级华丽的吊篮出场的人物吧。看来「殿下」的确比陛下还有权力。当他一走进谒见室,四周的气氛就变得很紧张,也没有人露出不满的表情。

「……伯父大人……」

我懂了,他就是不疼爱贝拉鲁陛下的那个伯父啊?就外表来看,若以人类的年龄猜测的话应该超过七十岁,不过他还很健壮,走路不需要靠拐杖。不过,他那军人特有的长发与出色的胡须,却有一半以上都变白了。

可是他的服装是走小林幸子风格,背部是插了鸵鸟羽毛的宝冢调调。

大概是老化的关系,他的一只眼球已呈白浊状,但另一只眼睛的眼神却锐不可当,让人联想到猛禽类的大鸟。

就年代来说应该正处於颠峰时期的四世陛下,跟伯父比起来简直不像个大人。就连现在也被抓住手臂,像物品一样被搬运著。

「哎呀,我说陛下,您向胜利者道贺了没啊?」

他的语气既沉稳又彬彬有礼,但权力关系很明显就是他在上。想不到没继任王位的殿下在大西马隆的地位比当代陛下还要高呢。

不经意窥视到其他王室的家务事,待在现场的卡罗利亚代表组实在不知该做何反应。

「您道贺了吗,贝拉鲁四世陛下?」

「……不……还没呢,贝拉鲁二世殿下。」

什么?又是小贝拉?!

请你们亲戚之间别取一样的名字啦!你们几个当事人或许能够分辨清楚,但客人却会被搞得很混乱耶!

「陛下跟殿下都是贝拉鲁啊……该不会是基於什么宗教的理由吧?」

听到讶异的我念念有词,村田小声地责备我说:

「嘘——!有关他们名字的事我略知二一,等一下再慢慢告诉你。」

毕竟他是双黑的大贤者,有关命名的秘密这种常识应该难不倒他。

二世殿下用手捋著胡须,对侄子投以冷淡的言词说:

「我不是说过陛下的职务,就是乖乖坐在王位什么都别过问吗?」

「您是说过……可是朕,希望多多少少帮殿下一点忙嘛~」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被看似健壮的老人当头一喝,将近四十岁的男人开始崩溃哭泣。

这时候我体内的道德心又再度抬头了。

你侄子是基於好心才那么做,你却说他「多管闲事」,心胸也未免太狭窄了吧?呃——以儒教的精神来说,年长者的地位崇高,或许真的无须赘言,可是人家好歹也是「陛下」,对他起码也多少有点敬意嘛?本来就没什么自信的贝拉鲁四世要是再这么畏首畏尾下去的话,百姓也会很困扰吧?

我先声明,并非我本身是菜鸟陛下,并且也有丧失自信的倾向才这么说哦。

「我说……」

「别鸡婆了,你想跟敌国讲什么伦理道德啊?」

别说进入主题了,我连开场白都没提到就碰到沃尔夫拉姆的钉子。

「真是非常抱歉,伯父大人。可是那个……伟拉卿他……」

一直搞不懂自己怎么会这么同情他,後来才发现原来是因为他背对著我们,让我们只听到声音的关系。要是从正面看到他嚎啕大哭的模样,可能会觉得明明老大不小了还这副德性,真是够了吧。

「朕希望能帮伯父大人的忙……要是您把我当麻烦制造者,我会很痛苦的……因为……自从肯拉持来了之後,伯父大人心里就老惦记著那个男人……」

这时候我身旁的三个人一起抓住准备往前冲的我。我左右的袖子跟後面的衣摆都被他们抓住了,根本就无法冲到那对伯父与侄子之间问个清楚。

再说一次!贝拉鲁四世,你再说一次!

伟拉卿孔拉德他怎么了?

不过,已经没必要上前盘问那个啜泣的家伙了。因为站在帘子後面的人物已经为了安抚国王而走到中央来。

「请不要为我的事情担忧,二世殿下也没有把您当成麻烦制造者哟。」

他把手搭在有如傀儡的软弱国王背後,静静地如此说道,嘴角还浮现沉稳的微笑。

他是不久前还称呼我陛下的人。过去不管我怎么拜托他别这样叫我,他总是改不了口。

「好了,陛下,请进房间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仪式殿下会处理的。」

我觉全身每个角落的血液好像一滴不剩地从指尖流了出来。

我直盯著帘子後方的第三名登场人物。

原来如此,是伟拉卿孔拉德。

「……你的新『陛下』,是那个男人吗?」

自己明明很冷静才对,但身体却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