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第2/3页)
质。我至今仍无法忘记那个背着月光骑在马上的黑影。他说『想留下的人就留下,但是想以体内另一个血统活下去的人就跟我一起渡海』……他就是登希里·伟拉。当初他的身边还带了一个年约十岁,看起来还无法独自旅行的儿子。」
「原来如此,他就是伟拉卿啊?」
「没错,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女王陛下的儿子。登希里·伟拉立刻安排我们上船,并将我们带回真魔国,让我们住在魔王赐予的小小土地上。听说他跟高高在上的魔族国王谈恋爱,因此国王将部分的直辖地封赏给他,而那里就是路登贝尔克。仔细想想也真了不起,一个左手刺有放逐者刺青的男人,竟然在流浪的地方跟女王陛下坠入情网。」
「放逐者!?」
靠在我身上的沃尔夫拉姆,差点被我的声音吵醒。可能是终究不敌睡魔,他又立刻闭上眼睛。
「天哪……肯拉德的老爸被放逐?也就是说他是干了什么非常凶恶的罪行罗?」
「不知道,我也没有仔细问,只听说他拥有剑术高超的血统。总之,真魔国跟西马隆两个是完全不同的国家。我们在那里并没有遭到监禁,也拥有某种程度的自由。加上那里跟荒野是完全不同的肥沃土地,因此有些人是以农耕维生,也有人是利用在西马隆习得的经验从事专职。而且只要自己有意愿,还可以迁移到其他地方从事想做的工作。在年长者中有人从军,也有另组新家庭的女人,这一切全多亏洁莉夫人的自由恋爱主义呢!」
想必他们可爱的爱情结晶在睡梦中还会发出「VIVA!自由恋爱主义万岁!」的梦呓吧。
「伟拉卿……对了,在这里以卿称呼的只有肯拉德哦!他虽然有人类的血统,但毕竟母亲是当代的魔王,因此策封儿子贵族的地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当时的他是被当成下级贵族,而不是上级贵族。其实只要冠上母姓,应该就能成为十贵族之一吧,直到现在我还是想不透他脑子在想些什么。要是我的话,铁定会毫不犹豫地冠上冯休匹兹梵谷这个姓。总之伟拉卿跟我年纪相仿,大约在同一时期接受成人礼后,就离开王城加入军队。像我的话大可从最低的阶级开始往上爬,虽然过程中难免有『上士真罗唆』、『训练好严格』的牢骚,日子至少还算轻松。但是念军校、接受土官教育的他,在尽是贵族子弟的环境中似乎发生了不少事情。」
「那是现代日本难以想像的世界……不过的确有部分的名人狗眼看人低。」
村田轻轻闭上眼睛并念念有词着,可能是在他遥远的记忆深处,浮现出阶级社会的往事吧。
「接着经过一番波折,我们被分发到同一支部队……当然我们在那儿的职位是士兵跟士官候补,我就是伟拉卿的部下。后来又因为我们之间的孽缘,所以就成了『同暍一锅汤』的伙伴。」
用日语形容的话则是「同吃一锅饭」。
「原来如此,那就是路登贝尔克师团的由来啊……」
「不,陛下!不是那样的!」
约札克强烈的否定打断了我的赞叹,难得看他这么正经八百的模样。在他重覆的话里,还夹杂了其他感情。
「真的不是那样。」
「你好像很难启齿的样子。」
「……是的,一点也没错。就某种意义而言,那算是国耻呢。」
这阵子声称自己一直在地球转世,感觉像超自然杂志笔友园地的大贤者大人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彷佛追间下去会引发什么疾病似的。抵不过无言的催促压力,约札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应该知道二十年前还没停战的时候,魔族与西马隆之间战火正炽的事情吧。你应该有听云云云教育官或前任殿下提起过才对。」
「你说的云云云是……是指云特吗?嗯,我有听他说过。」
「那么败战危机呢?」
「你是指差点打输这件事吗?」
这种事我完全没想过。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一直喊着「反战」的口号。我打着「放弃战争」、「和平主义」的理想主张,但我并没有亲身体验过那种痛苦。我不曾亲身体验残酷、无情、悲惨等等黑暗的一面,只是从课堂上或教科书上了解到战争是不对的事情。
我只是从父母、老师、新闻、电视及电影、书籍、录影带、名人说的话、祖父母说的故事,经过也不会注意的石碑、博物馆及资料馆、绘画、照片这些生活周遭的事物,学会人类不该互相残杀这种事。
我一直认为反战是正确的。当然,我也有信心。
只要在我十六年的人生里不曾站在战场上,就不会夺走任何人的性命。我也不曾尝试过胜利者高涨的心情或战败者屈辱的感受,因为这辈子我完全不想体验那种事……
「你的意思是真魔国差点战败吗?」
「不管再怎么修饰或自欺欺人,战败的感觉都很浓厚。」
大部分的战争都会有战胜国跟战败国,当然我也知道日本曾经战败过。只是该怎么说呢,我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所属的国家……而且是自己统治的国家曾经打输,就现实面来说的确很难让人接受。
我也无法想像战败国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而且眼前这名男子,还是实际从战场中活着回来的战士。不、不只是他,我在这个世界所认识的多数魔族,几乎都从那时活到现在。像是云特、古恩达、艾妮西娜小姐,还有不在场的肯拉德。
就连靠在我身上呼呼大睡的沃尔夫拉姆,也曾有过生死交关的体验。
「实在是很难想像……二十年前我都还没出生呢!我大哥倒是在我老妈的肚子里了。想不到自己的国家……才在不久前差点战败。」
「当时从大陆西南方登陆的西马隆军,在击溃了两个国力弱小的小国之后就急速北攻。要是再有一个城市——亚尔德利诺被攻陷的话,西马隆军就能轻易突破国境,届时就会被迫在自家的国土上进行决战。可是我们的主力军全分布在北古兰兹地方,及沿岸的卡贝尼可夫。要是再把兵力调到亚尔德利诺,就会造成这两处的防御战力不足。老实说,双方的战力真的有差。西马隆几乎把整个大陆都纳入自己的领土,所以土兵的数量自然也就相差悬殊。另一方面,我国并没有其他邦交国。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弃守亚尔德利诺,并做好在自己的国土进行殊死战的最坏打算。」
约札克直盯着杯里逐渐变冷的茶水,茶水中央映照着月亮。
「当时的陛下以政治能力不够纯熟为理由,全权委托给哥哥休特菲尔处理。洁莉夫人所承受的担子的确很重,但是也不能把所有摄政的工作全交由别人发落。她应该由自己稍做判断,再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就在休特菲尔接到防御边境的陆军要求加派援军的请求时……虽然大家都觉得太迟了。就在那个时候,古……那家伙……却对休特菲尔进了谗言,而且是毫无根据、卑鄙下流的话。当时冯波尔符鲁卿比古兰兹先行远征,因此对那家伙来说当时正是绝佳的机会。」
他语调倏地转变,语气中听得出带有怨恨。红色液体表面上的月亮开始扭曲摇动着。
村田代替我问他:
「他说了些什么?」
「……说怀疑我们的忠诚度。」
我对日常生活不常用的生字比较不熟悉。忠诚度?那是指人类生存必备的东西吗?现在又不是战国时代。
约札克的声音显得低沈、痛苦。
「他怀疑混了人类血统的人对国家、真王陛下、当代魔王陛下的忠诚度。」
「……那跟……西马隆……」
「没错,都是一丘之貉。就因为身上流有敌国一半的血统,所以很可能会背叛国家……可恶!」
茶杯应声破裂。
「流有人类的血统又怎么样!难道决定生为魔族的我们所发的誓那么经不起考验吗!?我们怎么可能因为身上流着敌国的血,就背叛祖国与我们深爱的土地、同胞及信任的伙伴!但是休特菲尔就巧妙地利用了这点!对那家伙来说这可是大好机会,因为这样就能铲除可能夺走自己的地位与权力的眼中钉,反正少一个是一个……抱歉,陛下、上人,我失态了。」
「没关系,没什么好道歉的。」
继续开口说下去的约札克,语气已恢复平静。
「……我们……尤其是他……当然不可能默不作声,绝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要是继续沉默忍受这种屈辱,迟早会跟以前一样。他不希望真魔国里那些跟我们相同出身的人,经历我们之前在西马隆所得到的对待。大家都有自己的女人、小孩和新的家庭,甚至还有到了真魔国才出生的小孩,绝不能让大家遭受那种对待。想必当初带我们远渡重洋的登西里?伟拉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吧。这时肯拉德……伟拉卿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展现自己的忠诚。他以自己的性命展现对国家、对真王、对全体国民的绝对忠诚。」
「那就是……」
「没错,那就是路登贝尔克师团。这个师团里聚集了国内的混血者,其中还有没受完新兵教育,俨然是外行人的士兵。大家都献出自己的生命,为了拯救国家而聚集在一起。他们认为只要自己勇敢战斗赢得信任,那么剩下的老弱妇孺就不需要吃苦,往后也不需要再面临无谓的偏见及差别待遇。这是一个由流有人类血统者所组成的小规模特殊师团……于是我们前往了最重要,却也是哀鸿遍野的激战地……那就是几乎快被攻陷的亚尔德利诺。你们想想看,虽然他不属于上级贵族,但肯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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