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谈:是上岸作啦!(下)(鹿与葵篇) (第1/3页)
“吱!”
听见小家主鹿野屋说要一起收拾地下室,垢常自然是干劲满满。
绑在它头顶,如同头巾一般的白容裔“唰”的飞舞起来,擦拭宝石结晶虫爬行所留下的痕迹。
同时,鼠鼠还晃了晃手里的木盆。
这只木盆比起从前,边缘多出了一圈生动鲜艳的彩绘图案。那是两只姿态灵动、羽毛斑斓的杜鹃鸟,正相互顾盼,栩栩如生。
而随着垢尝晃动木盆,盆身上的彩绘跟着颤动起来。
“啾啾!”
两声清越的啼鸣,两只彩绘杜鹃竟拍打着翅膀,从木盆边缘的图案中灵巧飞出。
它们在地下室轻盈盘旋,所过之处,无论是弥弥子制造的水渍,还是日和坊洒落融化的雪水,都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化作缕缕纤细水流,精准无比地落回到垢尝高高举起的木盆之中。
这两只杜鹃,来源于垢尝去年吸纳的怪谈遗物——
出自一种名为加牟波理入道的妖怪。
在日本的东北部地区,诸如岩手县和青森县等地的民俗观念之中,通常将加牟波理入道描述为一个光头,身穿僧衣,口吐杜鹃鸟,游荡在厕所的妖怪或精灵。
有时也会被描绘成只在厕所中露出一颗光头的样子。
它并非害人的恶妖,基本上都被视作是厕所的守护者。据说,如果人们能保持厕所清洁并心怀敬意,加牟波理入道便能带来福气;反之,如果厕所脏乱或对其不敬,则可能招致疾病或厄运。
此外,“加牟波理入道”实际上应该被译作“髑髅僧”。“加牟波理”一词来源于梵文,意为“髑髅”、“头盖骨”。在密宗之中还特指头骨制作的颅器——
密宗认为,将尸体这种“污秽”之物转化,可以成为最“清净”的觉悟法器。
总之,佛教中的“髑髅”象征着极端的“不净”,而厕所正是日常生活中“不净”的场所。所以,加牟波理入道是佛教之中诸如“不净观”、“白骨观”一类净化死亡恐惧的思想,应用到处理日常排泄物的“污秽”中所诞生的奇特妖怪。
其本身代表了从“秽”到“净”的极端转化。
这种污秽与清净融合的属性,与垢尝非常适配。
神谷川在沉睡前曾向高天原吩咐过,要想办法将垢尝晋升为荒神。
虽然只是口头的交待,但执行力极强的高天原必定会当个事办。
而让鼠鼠吸纳加牟波理入道的怪谈遗物,是高天原的文教省一手操办的,主要由文教副相蕗草婆婆负责。
蕗草婆婆与她手下的阿伊努传教团班底,都深谙传统信仰的运作逻辑。推动高天原内部的荒神培养,以及后续相应的信仰体系建设,本来就是他们的核心工作内容之一。
目前,他们现在已经为垢尝构筑好了未来晋升荒神的可行途径。
吸纳加牟波理入道遗物正是计划之中重要的一环,起到跳板的作用。
此举不仅强化了鼠鼠污秽与清洁的属性,还让它得到了与加牟波理入道类似的“厕所的守护者”的概念力量。
这样一来,垢尝之后的荒神神社构筑思路就变得非常明确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它会成为一尊“闲所神”,用更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
厕神。
虽然这个厕神的名头不算特别好听,甚至有些“不雅”,但在号称有“八百万神明”的日本,厕神信仰也属于正儿八经的正统信仰。
事实上,现在高天原的文教省已经开始联合外务省,在现世各地的厕神神社供奉起属于垢尝的特殊神像。
弱小的鼠鼠已经有了清晰的神道!
相信等未来神谷川醒来,那个曾经有些揶揄——“连我家里保洁员都是荒神”的念头,是可以得到实现的。
……
与垢尝等怪谈一起完成了清理工作,又请日和坊利用她“小太阳”的能力,对地下室最后残余的水汽做了彻底的蒸干处理后,鹿野屋才安心地回到一楼那间洒满阳光的起居室里。
她在矮几前重新坐下,拿起自动铅笔。
沙沙的笔触声再次响起,故事在纸上继续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格分镜的时间。
“呀~呀~真乖,真乖哦。”
熟悉又充满怜爱,属于座敷童子的软糯嗓音,从走廊的方向清晰地传来。
小鹿手里的铅笔一顿,停在了某个勾线处。
她有些好奇地回过头,望向起居室通向走廊的推拉门。
只见穿着一身纯白和服的座敷童子,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看起来大约一岁多大的女娃娃,出现了在门口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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