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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漂泊,弘法,摘取果实(4k)

第七百章 漂泊,弘法,摘取果实(4k) (第2/3页)

迭上来——那些脚印或覆鳞、或生羽、或带着熔岩的裂纹,却无一例外地沿着她的方向。

把荒原走成大道,把大道走成恢宏的篇章。

她从未要求信仰,但信仰自然发生。

她从未要求臣服,但敬畏如影随形。

她从未要求权力,但她所到之处,纷争止息,荒芜生发,秩序扎下了根。

她成了“白色祭司”——不是因为她穿着白衣,而是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柔和的辉光,照见了龙类从未照见过的,自己潜藏的另一面。

年轻的龙将她讲述的箴言刻在换下的旧牙上,年长的龙将她传授的炼金术式融入家中的巢穴:他们开始用她创造的龙文命名自己的孩子,开始用她讲述的言灵法则规避死亡,习得茧化。

随着炼金术的传播、推广,手工业的雏形亦由此肇始,以物易物的原始商贸跨越大洋。

当千万双竖瞳在葬礼的典仪下低垂;当青铜柱的影子在荒原上排成日晷,指向同一圈星轨,龙类便褪去了蛮荒的习性,窥见了统一的曙光,整个族群欣欣向荣,茁壮成长。

他们开始丈量世界,而非仅仅占有世界。

……

当然,总有些老旧的存在,抗拒新事物的发展,对带来这改变的巫女抱有深刻敌意。

嫉恨她的龙在暗处低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教我们把火握在掌心,可谁替她握住她的心跳?”

“龙族天生就该征服、掠夺、燃烧!这才是我们的本性!可她却让弱小的龙也能苟延残喘,甚至在强者面前逞口舌之利!没有力量,就应该被淘汰。”

崇拜她的龙在明处高呼:

“她是神之使,万龙之师!”

“她的智慧让岩石化作阶梯,让风暴成为歌谣,她本身便是神迹。”

她听在耳里,不辩解,也不致谢。

继续走,继续讲述,继续记录。

只在每一根新柱落成的夜晚,独自坐在柱顶,看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投在云端——

那影子纤瘦、微小,在洪荒的天地间,像一片误闯巨龙国度的、无根的羽毛。

上万年的漂泊、弘法之中,巫女的目光掠过途径的人类部落,短暂停驻的次数不可计量,看着那些在龙类活动缝隙间、在偏远河谷与沿海洞穴中挣扎求存的原始人类聚落。

看着过去的同族,自己曾经的路与来历。

她会想起部落的窝棚与草铺,想起母亲哼唱的歌谣,想起被熔岩吞噬的家园。

那些记忆无比清晰,不知被反复咀嚼了几千万遍,提醒着巫女:她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异类。

非人非龙,在神明的实验中孤行无依。

她没有真正的归属感。

她更忧虑的,是尼德霍格的态度。

神的心意,如渊如海,变幻莫测。也许下一刻,祂就会觉得无聊、乏味,突然收回一切,或者以更残酷的方式终结这场游戏。

也许。

她依旧是那个身不由己的祭品。

似乎从未真正离开那块昔时的礁石。

只是困住她的,从冰冷的河水与绳索,变成了更庞大的、无形的命运枷锁;从部落的祭坛,变成了龙族的神庙与尼德霍格的契约。

她必须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不能有任何不必要的枝节与弱点。

整合龙族,是为了积累力量与筹码,是为了让自己在尼德霍格眼中的“价值”不断提升。

为了在那场或许永无止境的“拯救”承诺中,活下去,并且……真正拥有坐上牌桌的资格。

她清醒地认识到:

人类的脆弱、短寿、感知的局限,数量稀少,与他们间因地理隔绝和语言破碎形成的交流屏障。

在很长、很长的时光尺度里,自己所要行走的路,与这个曾诞生她的种族,将是两条偶尔遥望、却几乎永难交汇的轨迹。

……

“真是……波澜壮阔啊。”

施夷光轻声感叹。

她注视着血池中那流淌千年万年、积淀文明厚重的画卷,心中震撼无声涌动。

“从语言到技术,从宇宙观到伦理,从个体修行到社会组织……她几乎是以一己之力,为整个龙族完成了‘启蒙’。”施夷光由衷评价:

“可这个故事最触动我的,却是在这壮丽史诗之下,巫女自身的逐渐蜕变与成长。”

“她负起了很重、很重的担子。”

“也很轻。”君王平静回应,“因为她除了这副担子,已近乎一无所有。”

“来处已毁,归途渺茫,所在非家。她所拥有的,只有这条被迫选择、却不得不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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