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零六章 神威 (第3/3页)
的威力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衰减。
对于曹菲羽这等层次的强者而言,对手攻势中出现的任何一丝破绽、任何一点力道的减弱,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无比,更是绝地反击的契机。
“杀的就是你!”
一声冰冷刺骨的厉喝,自曹菲羽喉中迸发,如同九天凤鸣,撕裂了天霖威余波营造的沉重氛围。
她没有浪费陈斐巧妙创造的战机,体内太苍境中期顶峰的磅礴元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灌注于长剑之中。
那柄秋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到极致的颤鸣,原本因天霖威压制而略显黯淡的剑光再次炽亮,而且更加凝练,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那一点寒星般的剑尖之上。
长剑去势,带着刺穿一切虚妄、斩灭一切邪祟的意志,直刺荣休远的神魂核心。
荣休远幽绿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一点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寒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剑尖上足以湮灭他神魂本源的恐怖力量,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荣休远想躲,但方才施展天霖威被干扰导致的刹那迟滞,让他失去了最佳的反应时间。他想再次发动挪移或防御秘法,但曹菲羽的剑太快,杀意太盛,已然锁死了他所有气机。
千钧一发之际,荣休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尖啸,将手中那柄漆黑弯刀,以最快速度横挡在神魂核心之前。
“铛!”
并非金铁交击的清脆声响,而是一种更加沉闷,仿佛利刃斩入朽木的怪异撞击声。曹菲羽那凝聚了全身力量与意志的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漆黑弯刀最薄弱的刃身中段。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
漆黑弯刀发出一声哀鸣,刀身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砰的一声,爆碎成漫天四散的黑雾与怨念碎片,彻底消散。
剑势几乎未有丝毫衰减,如同刺穿一层薄纸,轻易破开了弯刀的阻挡,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继续向前。
不过弯刀的阻挡,终究为荣休远争取到了那么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应时间,就是这毫厘之差,让原本直刺神魂核心的致命一剑,发生了细微的偏移。
“噗嗤!”
利刃入体的沉闷声响,并非血肉之躯,而是如同刺入黏稠胶质、又似撕裂败絮的声音。
曹菲羽的长剑,自荣休远左肩位置一穿而过。
荣休远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长剑虽未直接命中神魂核心,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在他体内彻底爆发。
只见他左肩连同小半个胸膛、部分臂膀的阴影躯体,在青色剑光的肆虐下,如同滚汤泼雪,瞬间消融崩解,化为大团大团翻滚逸散的漆黑雾气。
荣休远整个身形都变得透明、黯淡了许多,气息更是以断崖式的速度暴跌,那两点幽绿的眼眸光芒也急剧闪烁,充满了痛苦与惊惧。
毫无疑问的重伤!
虽然侥幸避开了神魂核心被直接刺穿的致命伤,但半具身躯被蕴含着破魔剑意的剑元绞碎,对其怨念本源造成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此刻的荣休远,已是强弩之末,实力十不存一。
“杀!”
一声蕴含着凛冽杀意与必杀决心的清叱,自曹菲羽樱唇中迸发而出,在这片被魔气浸染的上古遗迹阴面,如同惊雷炸响,又如凤唳九天,瞬间盖过了怨魔荣休远那凄厉的惨嚎。
随着这声杀伐之音,曹菲羽手腕以一个极其玄奥的轨迹轻轻一振,长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剑身之上,先前内敛到极致的恐怖剑元,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咻咻咻!”
以荣休远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虚空之中,凭空凝现出无数道闪耀着刺目青光的剑气。
这些剑气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纵横交错,彼此勾连,刹那间便编织成一座杀机森然、密不透风的剑之牢笼。
剑阵甫一成型,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便轰然降临,将阵内的空间完全封锁凝固。
荣休远那刚刚勉强稳住的躯体,在这剑阵的镇压之下,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变得迟滞无比,就连周身翻腾的怨念魔气,都被压制得几乎无法离体。
陈斐在远处看得分明,这是丹宸宗的天降剑诀,偏元力方向的顶尖太苍境传承。
此诀不重招式之奇诡,而重心法之浩大、元力之雄浑、剑意之堂皇正大。修炼此诀者,需以自身剑元为引,沟通天地间至阳至刚的锋锐之气,化元力为无尽剑光,布下绝杀剑阵。
讲究的是一个势与力的极致碾压,如同天威降临,涤荡妖邪,故而得名天降。此诀修炼至深处,剑阵一出,封锁天地,是同阶之中顶尖的攻伐手段。
曹菲羽面色冷峻如冰,双眸之中唯有纯粹的杀意与绝对的专注。
她皓腕轻转,手中长剑划过一个圆满的弧线,剑尖遥指荣休远,做了一个轻描淡写的下劈动作。
整座剑阵随着曹菲羽这个动作,阵内那成千上万道青色剑气,在同一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紧接着,化作一场狂暴无比的青色剑刃风暴,从四面八方,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向着阵心那团黯淡扭曲的阴影荣休远,疯狂绞杀而去。
剑光如雨,密集得没有一丝缝隙。剑啸如雷,尖锐得仿佛要撕裂耳膜。
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涤荡妖邪、破灭万法的堂皇剑意。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地面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犁开粉碎,逸散的魔气更是如沸汤泼雪,瞬间蒸发殆尽。
这已不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一片死亡风暴的降临,一方剑之世界的碾压。
是要将荣休远连同其所在的那片空间,一同彻底绞碎、净化成虚无。
荣休远那两点幽绿的眼眸,因为极致的惊骇与绝望,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感受到了死亡,真正的无可逃避的死亡气息,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要将他彻底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