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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账目是否清楚?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账目是否清楚? (第2/3页)

“你妻昨夜回娘家了。”

那人猛地抬头。

府丞把一页纸推到他面前:“这是驿站旧档,你认不认这个名字?”

那人看清名字,脸色瞬间发白。

“认……认得。”

“那你再看看这个。”

府丞又推过来一张。

是一笔银两的支出记录,不在公账,在私账。

数目不大,却刚好够封一个人的嘴。

堂上安静得可怕。

那副手喉咙动了动,终于跪伏下去。

“是、是有人交待的。”他声音几乎听不清,“说那天夜里,让仓吏一个人歇着,别再叫人跟着……”

“谁交代的?”

那人闭了闭眼。

“地方仓……主事。”

消息传到内廷时,朱瀚正在用早膳。

内侍压低声音,将顺天府的审讯结果一字不漏地报上。

朱瀚听完,筷子没停。

“地方仓主事?”他说,“官不大,心却不小。”

他放下筷子,漱了口。

“传话给顺天府。”

内侍立刻躬身:“殿下吩咐。”

“人,先别动死。”朱瀚道,“我还要他开口,说点更有用的。”

“是。”

与此同时,朝堂上已经起了风。

地方仓主事被带走的消息,像是被人刻意放出来的,不到半日,几乎传遍六部。

有人开始真正慌了。

兵部左司郎中再一次求见。

这一次,他没再绕弯子。

“殿下,”他一进门便行大礼,“此事若再查下去,恐牵连甚广。”

朱瀚坐在案后,翻着一份奏报,头也没抬。

“牵连广,是我的错?”

“殿下明鉴,下官不是这个意思。”郎中额上已经见汗,“只是……朝局未稳,若多人受牵,恐生变数。”

朱瀚终于抬眼看他。

那一眼,很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是瀚王爷吗?”

郎中一愣。

“不是因为我姓朱。”朱瀚缓缓道,“是因为先帝给我这个位置,就是让我在该翻的时候翻,在该断的时候断。”

他站起身,走到郎中面前。

“你们怕变数。”朱瀚道,“可你们现在站的地方,本来就踩在变数上。”

郎中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朱瀚转身。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他语气不高,却字字清楚,“我给过他们机会,在封条补第一道的时候停手。”

“现在——”

他顿了顿。

“该我走到库门里面了。”

西库开库的那一刻,内廷罕见地聚了不少人。

不是宣召,却一个不缺。

工部、户部、河道总署,各有一名主事到场;兵部那边来的是一位素来谨慎的侍郎;右佥都御史站在最末,却是全场最镇定的一个。

库门前,朱瀚站在最前。

他今日穿的是王府常服,没有佩剑,也没有多余装饰。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验封。”朱瀚道。

负责封库的内侍上前,当众核对封条。新旧两道,一道不少。

“封条无误。”

“开。”

库门被推开的声音很沉。

尘封的气味扑面而来,混着木料、纸张和铁锁的味道。

几名负责搬运的内侍进库,将账箱一一抬出,按年、按项摆在廊下。

朱瀚没有立刻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箱子。

“去年秋修的账,在第几箱?”他问。

一名工部主事下意识上前:“回王爷,在第三箱。”

“打开。”

箱锁落地。

账册被取出,按次序铺在案上。

朱瀚随手翻了一本,目光极快,却在第三页停住。

“这一页,”他说,“谁经的手?”

工部主事额头一跳,还是回道:“是地方仓先录,后由工部复核。”

“复核的人是谁?”

那人报了一个名字。

朱瀚点了点头,又翻过一页。

“那这一页呢?”

这一次,没人立刻答话。

朱瀚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兵部侍郎。

“你来说。”

兵部侍郎明显一愣,却不敢推辞,只得上前细看。

“这一页……是兵部调拨回补时所记。”

“回补。”朱瀚重复了一遍。

他伸出手指,在账页某一行轻轻一点。

“八十八块石料,回补在这里。”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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