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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明白话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明白话 (第2/3页)

,只把袖中薄册轻轻一合,像盖上一方小印。

烟在他面前绕了个弯,散开。

黑衣人脚下连点,退入亭后,身影一转,欲往堤下去。

堤下有小舟。舟上有灯。

灯不亮,只剩一星余烬,却足以照出一柄竹尺的影。

尺影横来,黑衣人脚腕被轻轻一扣,身体失衡。

他左手撑地,右手抽刀,刀还未出鞘,刀鞘已被另一只手按住。那手无力,却稳。

顾清萍侧身挡在堤下,眼神极冷:“别让刀出来。”

黑衣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色,飞快一瞥四周,见多处都无兵,反而收了刀,淡淡笑:“王爷带‘太子妃’来拦我?”

“她不是拦你。”朱瀚走近,“她是来听你说话。”

黑衣人笑意更淡:“我没什么话。”

“你信佛。”朱瀚道,“你用海桴调香。你给海门、靖海与大沙的人送念珠。你让他们拿着‘半花影’票去换银,再借香散去银粉味。你做这些,不为钱。”

黑衣人轻轻一“嗯”。

“你为谁?”

黑衣人没答,反问:“王爷不问我是谁?”

“你既称‘客’,孤何必破你的名。”

朱瀚把薄册放在青石上,“孤只问一句:秋巡第三日,江口亭,谁要见太子?”

黑衣人目光一凝,过了一瞬,低低吐出两个字:“空门。”

“寺里的人?”

“不是寺,”他轻声,“是门。江口亭东那块青石下,有一道小缝,缝里能放香。香一燃,江上风转,船自然靠。”

“靠到哪?”尹俨紧问。

黑衣人眼尾一挑:“靠到你们想靠的地方——王爷预备的小亭。太子会上香,说一句话。话要简,风要顺。”

顾清萍心头一动,想起朱瀚昨夜对朱标所说的“舵”。

她看向朱瀚。朱瀚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是时候了。

“你把香放到石下,风就来?”尹俨不解。

“香只是记号。”黑衣人笑,“靠的是人手。江上那些船,我用了五年。王爷若前些年来抓我,我会跑。今夜——我不跑。”

“为何?”

黑衣人望向江面,水上有细细的月光:“因为该完了。”

“完什么?”

“局。”他回头,“王爷的局,我的局,东宫的局。局合,风平。局不合,风扰。王爷这几年,让江上做了太多‘影’。影多了,真就轻了。该收了。”

他袖中缓缓掏出一个小东西。不是刀,是那枚棋角。

他把棋角放在青石上,恭敬地向朱瀚微微一揖:“王爷,我把角还给你。”

“你从谁那里拿的?”朱瀚接过棋角,问。

“借风楼的楼主。”黑衣人笑,“楼主姓郝,号‘对影’。他从顺天案房拿事,借杜行的手,借钱宗礼的脚,借虞草的嘴。王爷一路走到这,才看到我。其实,我不过是个‘吹风的人’。”

“对影。”朱瀚轻轻念了一遍,“好号。”

他把棋角夹在指尖,拧回棋枰——不需要枰,也不需要楼,这枚角原该在他脑中的局上。

角一合,指尖“嗒”的一声极轻。

“你要去哪?”他问黑衣人。

“去寺里。”黑衣人笑,“王爷不愿杀我,我就去敲木鱼。”

“别敲太响。”朱瀚道。

黑衣人一愣,随即失笑,退了两步,整个人退入亭影。亭影一转,影子空了。

“人呢?”尹俨错愕。

“走了。”顾清萍收起竹尺,“让他走吧。”

“放虎……?”

“他不是虎。”朱瀚把薄册纳回袖里,“他是风。等风停了,他自然没处可去。”

第二天,奉天殿偏门的巷子里,朱标按时而至。

一名面目普通的里役自他身侧掠过,衣袖里滑出一纸,轻轻一落。

朱标未看,袖口一收,步不停,进了偏门。

秋巡如期。第三日,江口亭东,青石下的香已经换过,江风顺,船靠。

朱标穿淡青常服,登亭,立一会儿。

顾清萍扶着他袖,退在一侧。朱瀚不在,但那句要读的话,在袖底静静躺着。

朱标把纸抽出,展平。纸上只有七字:

“风来亭上,水到舟前。”

他读完,收纸,转身,对着江上军士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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