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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弃船?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弃船? (第2/3页)

开。

东宫发出告示:太子将巡视江口,慰劳河军。

众臣皆以为他要亲赴北镇,暗暗揣度。

朱元璋只是点头:“去。”

于是,城中百姓夹道相送。

太子乘舟至江口。那一带不过三里之地,春水微涨,堤草新绿。

朱标登堤,顾清萍随行,身后侍卫寥寥。

朱瀚未现身,却早命人设下小亭,亭中一石几,几上放着一册旧账——正是当年他记下的“浮光册”。

朱标推开册页,看见第一页空白之下,隐隐两行小字:

“河上有风,风不辨南北;

人在岸上,岸自知深浅。”

他看了很久。

夜色降临,江口的水灯一盏盏浮起,流向下游。

军士持戈立岸,百姓远望。朱标缓缓起身,向众人拱手道:

“此行只为一看——河安,则民安。此河若清,我心若定。”

语毕,微风掠过,灯影摇摇。

顾清萍在旁,低声道:“殿下这一句,足矣。”

他笑:“这是叔王让我说的?”

“不是。”她摇头,“是王爷早写在您心里的。”

三日后,北镇传信:太子“巡河三里而返”,未扰军务,军心安定。朱元璋听罢,拍案笑道:“这孩子,稳得很。”

御史刘存失势,兵部上奏“北运粮顺”,东宫声望再升。

朱瀚得报,只淡淡道:“声太满,不可久。”

顾清萍递茶:“那要怎么办?”

“再放一笔亏账。”朱瀚道。

“亏账?”

“浮盈生怨,亏能养名。”朱瀚笑意淡淡,“让东宫出一点错。”

顾清萍怔住:“错从何来?”

“从仓。”

一旬之后,京仓例查。

查出粮账有误,短银五千贯。

户部连夜上奏,责东宫疏于稽核。

朱标得讯,面色微变。顾清萍低声:“是王爷的手?”

朱标缓缓点头:“他让我欠这笔。”

“欠,何益?”

“欠,才有还。还,才有人信。”

金陵入夏早。五月的风带着湿气,宫阙的琉璃瓦上泛出薄薄的雾光。

宁王府外的梧桐开了新叶,蝉还未叫,空气里却有一丝燥。

朱瀚午后醒来,听到庭外竹声淅沥。

他起身披衣,刚要推门,尹俨匆匆而来,抱拳道:“王爷,北镇传急报。”

朱瀚神色未动:“读。”

尹俨展开信纸,声音低而急:“北镇守将王邠虽病回乡,却有旧部拥众不散,聚于漕河北岸。顺天都转运司上奏,言‘军粮被劫’,疑有乱。”

朱瀚接过信,看一眼,淡淡道:“信写得太急。”

“王爷是说……?”

“若真乱,早有二信三信。如今只有一信,说明有人想让我们‘以为’乱。”

朱瀚将信叠好,丢入铜盆,火光一闪,信灰轻扬。

顾清萍闻声入内,低语:“殿下已闻此事,心下忧惧,问王爷意欲如何。”

“他不该忧。”朱瀚背手而行,“北镇的粮账,仍在东宫名下——若真有劫粮,损的就是东宫名声;若是虚报,破的却是北镇信。此局不在粮,而在信。”

“那王爷打算?”

“让他们自己把信拆。”

翌晨,金陵城里忽传新讯:顺天转运司第二封奏章送抵,言“北镇乱民皆退”,前信或有误。

百官交口称奇,朱元璋只道:“先看,再议。”

东宫书堂中,朱标正与顾清萍议此。

“叔王昨夜未回。”朱标道,“他应早知此变。”

顾清萍微笑:“殿下莫急,他若不回,便在等。北镇的水未净,王爷不会轻动。”

朱标抚案沉吟:“北镇的粮线若真被劫,我当如何?”

“若真。”顾清萍目光温和,“您就派人去查;若假,就让那‘真’的人自己来找您。”

朱标一怔,继而叹:“我与叔王一脉,竟也要学这等法。”

“不是法,是势。”她轻声,“王爷常说,势若成风,便不可迎,只能借。”

当夜,宁王府。

一名黑衣探子跪于堂前,拱手道:“王爷,查得那‘劫粮’之人,实乃北镇旧将裴策,劫粮是假,示威是真。此人夜走顺天,称欲面见太子,请立北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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