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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必过内监之手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必过内监之手 (第2/3页)

“母后病,皇后隐,天下棋盘,原来都不在朕手。”

他抬头看朱瀚,苦笑:“王叔,你信我么?”

朱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信。”

太子眼中掠过一抹松动。

朱瀚又道:“但若殿下负国,我第一个杀你。”

“理当如此。”太子低声。

殿外风声突起,烛火剧烈摇晃。忽有侍卫冲入,跪地大呼:“太后薨——!”

殿上众人齐齐色变。

太子僵立原地,良久,缓缓抬头:“传令——封宫七日,国印归靖安王代守。”

朱瀚心头一震。太子看着他,神情复杂:“我若一日登基,王叔当为辅;若我死,凤印归你。——天下交给你。”

朱瀚抱拳:“臣……领命。”

北殿高耸,檐角覆冰。

宫灯被雪压得半明半灭,金兽的影子在墙上闪烁,仿佛有生命般蠕动。

朱瀚踏着积雪一步步登上玉阶。

每一阶都像敲在心上。

殿门紧闭,门上朱漆班驳,中央却钉着一方黑铁封牌——“静”。

他伸手触门。门无声而开,仿佛一直在等他。

殿中无人,只有香气极淡——并非常香,而是药香。

案上供着一盏未灭的宫灯,灯下放着一卷书与一方玉笏。

书页摊开,墨字尚湿。

他走近,一行字跃入眼底:

“天下有主,非帝非王。凤印三分,聚则天下归一。”

他心头一震。就在这时,殿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靖安王,果然如约而来。”

声音清而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寒意。

帘后走出一人,衣色素白,鬓发插一枝金钗。

是——皇后。

朱瀚一怔:“娘娘?”

皇后目光宁静:“太后已逝,太子登监国。你以为天下已定,其实——未始不是另一场局。”

“局在何处?”

她抬手,指向那卷书:“凤三、凤四,不过是钥匙。真正的‘主’,在北殿。”

“主?”

她转身,揭开内帘。帘后是一面巨大的壁画,画着三凤环舞。壁底嵌着三方印位,中央空缺。

“凤一在先帝墓中;凤二你已见;凤三曾在我手。三印若合,能开‘龙玺匣’——其中藏的是帝命之改诏。”

朱瀚心头剧震:“改诏?!”

“先帝遗命,原封于此。太后得凤二,便篡改为‘立太子’;而真诏——立的是你。”

“我?”朱瀚几乎不敢置信。

皇后缓缓道:“你是先帝之弟,靖安一脉。那年北狄平乱,先帝暗留诏:

‘靖安守中,代朕行道。’太后惧你权盛,与内监共谋改诏。凤二为假,凤一封墓。直到凤三重出,诏意复现。你以为的忠,其实——是被抹去的君命。”

朱瀚沉默了很久,雪声透过门缝渗入殿内,像千万针在刺。

“所以你让齐王乱、太子立、太后死?”他低声。

“我什么都没做。”皇后轻轻一笑,“我只是让每个人看清自己的贪。”

“那你要我如何?”

“开匣。”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钥,递向他,“凤印在你,钥在我。合则天启。”

朱瀚接过,手指冰冷。壁画下的三凤印位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他将凤印按入中央,一声“咔嚓”,石壁震动,尘雪纷落。

石门缓缓开启,一阵寒光刺目。

门后是一方青铜匣,厚如棺。

朱瀚伸手开启,匣内静静躺着一卷金绫诏书。

皇后道:“你若开诏,天下归你;你若焚诏,天下归太子。”

“你呢?”

“我守诏,不守人。”

她的声音像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冷。

朱瀚凝视着那卷金绫,仿佛看到无数死者的面孔:柳若、李斛、静仪、赵承晟、齐王……还有太后。

“天下……”他喃喃。

他缓缓展开诏卷。烛焰映着金字:

“靖安王朱瀚,忠而慎,朕命辅国摄政,以代承统。若朕不返,靖安即帝。”

一行字后,御笔印痕依稀。

他合上诏书,抬头看向皇后:“若我登基,你何以自处?”

“我本无处。”皇后微微一笑,“你若为帝,我便遁入空门。若你不登,我便陪这诏同葬。”

朱瀚目光沉沉,火光映得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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