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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试王爷真伪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试王爷真伪 (第2/3页)

脚步轻,朱标过来,把一件厚披风披在朱瀚肩上:“夜凉。”

“今夜不凉。”朱瀚把披风拢拢,“你看见没?灯下的影,短了。”

“嗯。”朱标看街,“白天我在豆花摊前挡了一回口角,我忽然懂了——原来‘印’不是我在案上盖的,是他们在摊上盖的。”

“对。”朱瀚侧头,“把摊摆稳,比把案摆满重要。”

“还有一件。”朱标顿了顿,“我想明了‘影’最怕什么。”

“最怕什么?”

“最怕笑声。”朱标看向戏班,“笑一响,鼓里就塞不进去别的点了。”

“所以我们要买半日欢喜。”朱瀚笑,“明日再买半日。”

“买得起吗?”

“买得起。”朱瀚转身,“你我站灯下,就是钱。”

这时,远处一串马蹄声轻轻压过夜。不是很急,却有节。

沈麓低声道:“王爷,北郊那边传来口信——那个土庵,灯灭了。”

“他走了。”朱瀚点头。

“是。”沈麓停了一息,补了一句,“他留了一句话,给守庵的老道人。”

“什么话?”

“‘回去看灯。’”

朱瀚“嗯”了一声,不言。

“王爷。”赵德胜端着一碗烫手的肉羹跑来,热气把他眼睛都熏红了,“喝一口,别冻着嗓子。”

“你喝。”朱瀚把碗推给他。

“我喝完再给你。”赵德胜一仰脖,咕嘟咕嘟,舌头差点烫起泡,嗷地抖了一下,“好——烫!”

“烫就对了。”朱瀚笑,“热。”

赵德胜把碗护在怀里,忽然一本正经:“王爷,这城里今天真像过节。”

“天天是。”朱瀚道,“过到灯不熄。”

朱瀚回府时,最后一家小铺的灯刚灭,纸印还挂在门板上。

风小,牌子不响,却在月光里轻轻发亮。他走过那面牌,脚步轻,像怕踩碎什么。

院门口的小石狮被人用粉笔在额头上画了个“真”,歪得要命。

他停了一瞬,笑着用拇指沿那竖笔轻轻一抹,没抹掉,只把粉晕一晕——看起来更像写上去的,不像抹上去的。

“王爷。”沈麓在背后轻声,“影司那头暂时没动静。”

“会动。”朱瀚不回头,“等他们想清楚,动得更细。”

“我们呢?”

“我们更粗。”朱瀚推门而入,“粗到他们插不进来。门开宽,摊摆稳,戏唱笑,孩子能回,手上有事,心里有灯。”

“是。”沈麓点头,“我这几天把城门周围的摊位排一排,让说书的、卖糖的、卖草鞋的都挨着灯。”

“别排得像阵。”朱瀚笑,“像街。”

“明白。”

朱瀚披着蓑衣,沿街慢走。泥水溅到靴上,他也懒得擦。

路口的豆花摊今天改卖姜汤,顾掌柜的儿子在炉前蹲着,端着铁勺往碗里淋姜汁,热气直扑脸。

“王爷!”孩子一抬头就喊,声音里满是雀跃。

朱瀚笑,伸手接过那碗,喝一口,辣得直咳:“你这姜多了。”

“娘说多点暖。”孩子认真道。

他顺手摸摸孩子的头,正要走,忽听对街传来哭声。

那是一名老妇,雨伞翻倒在地,怀里抱着个破篮子。篮里是几块湿透的布和几根竹签。

“老太太,怎么了?”朱瀚问。

老妇哆嗦着,眼泪同雨混在一起:“我儿子被抓了……说他偷官粮,可他是挑柴的,哪来的粮……”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低声议论。

朱瀚接过老妇手里的布,看了一眼——是染工用的麻布,边角还留着记号。他眉心微蹙。

“在哪抓的?”

“西渡口。”老妇哭,“说他跟一伙人藏米袋——可那米袋是他背回家做垫脚的啊。”

朱瀚抬头,目光一沉。

“赵德胜。”

“在!”

“去西渡口,看守粮的是什么人。带上沈麓。”

赵德胜一拱手:“得令。”转身带人消失在雨里。

朱标收了伞,立在旁边,神情沉静:“叔父,这事……像不像又有人借势?”

“像。”朱瀚低声,“民案若假,才真害人。”

他转向老妇,语气温和:“你先回家。若你儿子真无罪,我会还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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