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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归魂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归魂 (第2/3页)

陈贵妃尖叫:“你胡说!”

朱元璋怒极,拍案而起:“够了!”

殿内的风似乎也被震散。

朱瀚上前一步,跪下道:“皇兄,此案至此,真相已明。蓝玉死于宫中乱令,贵妃与吴震,罪责难逃。”

朱元璋的手颤了几下,最终缓缓抬起。

“陈氏,赐死。”

“吴震,杖毙于午门。”

命令下达,殿中无声。

陈贵妃被拖下时,仍在哭喊:“皇上——妾身真是为您!”

朱元璋闭上眼,声音沙哑:“带下去。”

朱瀚伏地不起,朱标亦默然。

良久,朱元璋缓缓开口:“瀚弟。”

“臣在。”

“这宫,太久无人敢说实话了。”

朱瀚抬头,眼神平静:“所以臣弟在。”

朱元璋看着他,目光复杂,良久,低声道:“你是朱家刀,杀了污,却也磨了心。”

朱瀚沉声道:“若心不磨,刀便钝。”

朱元璋转过身,背影被烛火拉得很长,声音淡淡传来:“你与太子,明日回承天。朕,要静一静。”

晨光尚浅,宫门前的露水在石阶上泛着白光。

马匹鼻息喷着雾气,甲叶在鞍旁轻轻相击,像偷偷响着的钟。

朱瀚翻身上马,回望那一抹高墙,淡淡道:“走吧。”

朱标紧了紧披风,策马并肩而行:“叔父,父皇让我们即刻返承天,你心里可还有结?”

“结在心上,路就会歪。”朱瀚望着城门洞里涌出的风,“不系。”

沈麓抱拳应声,挥手让亲兵疏成一线,护在前后。队伍出午门时,城楼上晨鼓第二次敲响,回声从瓦脊间一路奔去,像催着他们甩下这座城的影子。

出了金陵百里(此处不提其方名,只言道路),地势平缓,路旁枯柳交缠,冬雀偶尔惊起,黑影一散又合。

天色像被刀刃削过,清得透亮,风却硬得像砂。

“叔父,”朱标压低了声音,“蓝玉的事,宫里说得干干净净,可我总觉得像是有人匆匆盖了盖子。”

“盖得越紧,火越难熄。”朱瀚看都不看他,“到了承天,我让风灌进去。”

“可风灌进去,火也有可能大。”

“所以要挑对窗。”朱瀚的唇角微微上挑,像笑又像没笑。

他们说话间,前队忽然勒马。探马回身,低喝:“前方石岭口渡道塌了一段,人为的。”

朱瀚抬眼,远远看见浅滩边横着两株被斫倒的老槐,树身并排堵住水面,岸上还有新断的沙土。

风一吹,树身上的锯痕隐隐冒出湿光。

“绕不过去了。”沈麓道。

“绕,也会有人等。”朱瀚拨马向前,声音不紧不慢,“就从这儿过。”

他话音刚落,岸草里“嘶”的一声,像蛇吐信。紧接着,箭矢成束破风,直扑马首。

“卧!”沈麓翻腕将朱标的缰绳往后一抻,人已经并马挨上去,盾牌“当当”连响,将第一排箭全打落到水里。前队用马当壁,后队“咔”的一声齐抽弓弦,反射上去。

水雾里,有人影一齐窜起,又倏地低伏,刀光在芦苇头上掠过一线冷。

“江岸刀子帮的身法。”沈麓冷笑,“敢在这儿拦?”

“不是他们。”朱瀚盯着对岸,“刀子只是借来用的。”

他说完,人已离鞍而起,脚尖点在亲兵盾缘——像飞鸟掠水——第二步已踏到倒槐上,肩头微斜,弧月刀出鞘不过半寸,寒光就已抬起一轮。

两名黑衣人正要迎上,被那半寸冷光逼得眼皮一跳。

刹那间,刀未落,二人反而先退。朱瀚脚踝一扣,刀锋轻轻一转,木槐树皮应声裂开一片,卷起的木屑直飞黑衣人的眼。

“啊——!”其中一人下意识抬手,露出手背——腕骨上刻着细细一线,像火烫的痕。

朱瀚眼中一闪:“握弩腕。”

他不追,只后退半步,刀锋平平架在树身上:“再露一个腕,我就知道你们是谁家。”

另一名黑衣人隔着雾冷冷开口:“王爷不必装不识。我们是冲太子殿下来的;把人留下,诸位便可安然过河。”

朱标在岸上,听见这话,只是向前一拨马,声音不高:“你当我是货?”

黑衣人笑了一声:“殿下是不是货,不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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