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为他开颅 (第1/3页)
与此同时,和郊外那轻松的氛围不同,在偌大的延禧宫内殿中,气氛诡谲不明,四周皆弥漫着沉沉的低气压。
高位上端坐着南越皇,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眉目中还可看出还有些轻微的疲惫。
在南越皇旁边凤椅上坐着一身锦衣华袍的西太后,她的神色倒是没有南越皇那么疲惫,低垂眼帘,目光淡淡。
三皇子站在南越皇的右下方,他看了看坐在大殿中心的那个白发银面男子,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话。
在这种没有战火的硝烟中,不知时间过去多久。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想大破此时的僵局。
南越皇轻咳两声,看着旁坐的西太后。
“母后。”
西太后压根没有理南越皇,这令南越皇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他看向殿中那个银发男子。
“玉爱卿,今日之事是不是我向朕解释一下缘由为何,何事需得青天司无召进宫。”
坐在自己的专属长椅上的玉镜楼淡淡挑了挑眉,“小事,无妨。”
玉镜楼的这一态度令南越皇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沉了三分。
他从鼻子里忽出一道浊气,帝威屡次被人无视,此时已是怒上心头。
三皇子见此,立即出来打着圆场,“父皇息怒,今日掌司使大人竟亲自来皇奶奶这,定是有重要的事,之前不是让青天司办理宫中案情嘛,可能是关系此事吧。”
南越皇听罢,皱眉思索,玉镜楼不是个无头脑的人,相反,他自有他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若真是干系着案情的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爱卿,是否如凛儿所说?”
玉镜楼眼眸斜斜挑起,烈艳芳华。
“是。”
南越皇听罢,脸色缓和了不少,他看向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母后。
“母后,若是青天司要问什么话问就是了,何须这么大的阵仗。非闹得这般不可开交,现在他国使臣都在此,切不要丢了国威失了面子给别人乱嚼是非才是。”
虽说的语句得当,可一听便能感觉出有些责怪之意。
西太后当即一拍凤椅!神色及其凛然,怒指玉镜楼。
“他这副样子是来问哀家话的?哀家的眼睛雪亮着呢!他如果是来与哀家谈论案情的,那哀家这的崔姑子断指他要怎么解释!延禧宫宫道上那悬吊的宫婢尸体他又要怎么解释!”
西太后竟然不知这个青天司的掌司使可如此厉害,本以为南衣会将他挡住,却没想到他三两句话就将她引以为傲的南衣也解决了。
而此时,一旁的南越皇脸色极其复杂,他不是个听风是雨的人,一路上他已将事情了解了大概,崔姑姑被断指是她自己挡路,好自尊大。至于那个悬吊的宫婢,一个奴婢而已。宫中大把的奴婢,死她一个便也就死了,何须闹得这般不可开交。
因此,南越皇倒是觉得西太后做的有些过了。
其实,也不是南越皇不为西太后着想,只怪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南越皇对西太后向来也不是亲厚。
而坐在殿中心的玉镜楼已将这些人心中所想了然于心,不愧是南越皇啊,从来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不过他今日能这样踏着血路来延禧宫,也是依靠南越皇这样的性格,只要事情粘上国运,便吃定他不会偏袒西太后。
男子眼眸幽深,嘴角勾起一道摄人心魄的弧度,这一笑,四面无风却忽地让人心发紧。
“陛下,今日臣可不是简单的来问话。”
南越皇一怔。
“哦?”
他语气平静,眸子含笑。
“青天司失踪了一个人。”
此话未落,西太后横眉怒指玉镜楼!
“你这意思是说哀家将你青天司的人拐走了不成?”她此时哪里还有端庄,哪里还有雍容,留着的只有失态。
“母后!”南越皇怒斥西太后,眸中夹带的怒气已将这个半百老人一下子气到后退,终又沉沉坐于凤椅之上。
她,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串通好的,都是要来害她的!
玉镜楼却不打算就这样罢了,只听他接着道。
“前几日臣身体不适,青天司的人奉臣命进宫勘察案情。本已大有进展,谁知竟无故在宫中失踪不见人了”
男子话语潺潺流出,只见南越皇面色越听越沉。
如果今日,她西太后聪明一点不要让南越皇知道,也不要让南越皇来延禧宫,兴许还不会成为眼前这般。
南越皇只会觉得既然别人找上了门,定是有了确凿证据证明是西太后将人掳走,玉镜楼的话很巧妙,没有说青天司如何,没有说自己如何,只说案情有了进展,而西太后却在背后阻止案情进度。
可想而知,南越皇会想到什么。
果然!南越皇此时的脸色堪比锅底,因为他觉得这是西太后故意给他。给南越惹事,如果真的想给青天司施绊子也要挑准时机!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各国使臣皆在此,这不是大闹笑话吗!
崔姑姑一看皇上要对西太后发怒,顾不得自己流血不止的断指处,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太后娘娘没有啊!她没有做损害国威国运之事啊!”
看着崔姑姑这张老脸,南越皇只觉得厌恶至极,一脚踢开她!
“谁给你的胆子敢出来说话!朕的皇宫不是你这个老奴能为所欲为的地方!滚!”
崔姑姑不依不饶,匍匐着身子,过来哀哀哭泣,她眼中一闪狠绝之色,咚地叩头!
“陛下!是老奴!是老奴让人将那个人掳走的,这件事不干太后娘娘,她不知道啊!”
玉镜楼眼中闪过一道嘲讽笑意,好个衷心的奴才,不过,太蠢。
看着西太后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和渐渐露出怒容的脸色,男子轻笑,接下来的事他也不用再多说什么,只当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西太后没想到崔姑姑会说这话,明明只要她咬嘴不肯松口,不承认掳走那个青天司的人。南越皇也不会将她如何,可是现在这个蠢人竟然自己应下了所有事!
愚蠢之极啊!
害怕崔姑姑袒露更多的内幕,西太后厉声呵道!
“来人!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婢子给哀家拖下去!杖毙!”
崔姑姑身子突然僵硬,她没有想到自己百般维护的西太后会主动让她死!她能出去担下此事,就是心中想着西太后会顾念两人多年主仆恩情,又见自己愿意为她挡刀。会为她央求陛下开恩。
可是此时她看到的只有西太后那张冷漠的脸孔。
崔姑姑心中挣扎,看着殿门口走来的侍卫,她大吼!
“不是!不是这样的!”
“莫要让这贱奴再说胡话了!来人啊!怎么还没有人来!”
西太后不知道的是,此时延禧宫的守卫早就被青天司的人暗地里全数解决,玉镜楼是抱着屠便延禧宫的念头来的。
这时,在气氛凝固成冰霜的殿中,一个太监急急朝着南越皇跑来,太监扑通跪地,他看了看玉镜楼,又看了看南越皇。
“陛下,战统领来了”
南越皇皱眉,不悦道。
“他来干什么!”还嫌这事情不够乱吗!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太监颤巍巍继续开口。
“战统领还还带来了一个人,说是青天司的人。”
南越皇心想今日的事还有没有完了,罢了罢了。他摆手,示意让人进来。
很快,殿门口,并排进来两个人。
前面的是面无表情的战北烈,跟着他身后的是个娇小身量的人南越皇觉得那个身后之人看起来尤为眼熟。
江九思进宫之前换了身衣服,是战北烈的,因此穿起来过于肥大,更显得她身量弱小。
此时她跟在战北烈身后,心此刻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这些锦衣玉食的人,这些暖被高卧的人,这些冷心冷肠的人,眸中只有冷漠。
她这般慌张来宫是为了玉镜楼,而当她看到背对着自己而坐的那个熟悉人影时,心中大石落下,步子也轻缓不少。
‘你没事就好’
心底同样浮现这句话的还有一人。
玉镜楼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听着她坚定的步伐,手指微不可觉的颤抖。
她。没事,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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