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6章 杨革勇的顿悟 (第3/3页)
地等待着。杨革勇陪在她身边,默默无语。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但需要在ICU观察几天。
宋清韵长长地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杨革勇扶住她:“没事了,没事了。”
宋清韵靠在他肩上,无声地哭了。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脆弱。
杨革勇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等宋清韵情绪平复,杨革勇说:“你去看看你母亲吧,我在这儿等着。”
“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吧。”宋清韵说,“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我不累。”杨革勇摇头,“我等你母亲转到普通病房再走。不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宋清韵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杨革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是清韵啊。”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宋清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接下来的三天,杨革勇一直在医院陪着。他帮宋清韵安排病房,联系护工,买日用品,处理各种杂事。他做得自然,周到,没有半点逾越。
第三天,宋清韵的母亲转到了普通病房。老太太醒过来,看到杨革勇,有些疑惑。
“妈,这是杨先生,我的朋友。”宋清韵介绍道,“这几天多亏了他帮忙。”
老太太打量着杨革勇,眼神锐利:“杨先生是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现在基本退休了。”杨革勇恭敬地回答。
“结婚了吗?”
“离了。”
“有孩子吗?”
“有,都在国外。”
老太太问得直接,杨革勇答得坦诚。最后,老太太点点头:“谢谢你照顾清韵。”
“应该的。”杨革勇说。
那天晚上,宋清韵送杨革勇到医院门口。
“明天我就回军垦城了。”杨革勇说,“你母亲这边,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宋清韵看着他,“真的,很感谢。”
“说了不用谢。”杨革勇笑了,“看到你和你母亲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要走,宋清韵忽然叫住他:“杨革勇。”
“嗯?”
“我们……还是朋友吗?”
杨革勇怔了怔,然后点头:“当然。永远都是。”
宋清韵笑了,那是杨革勇三年来见过的,最真实的笑容。
“那以后,常联系。”
“好。”
杨革勇走了。宋清韵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温暖。
回到军垦城后,杨革勇的生活回到了正轨。但他和宋清韵开始偶尔联系,有时是短信,有时是电话。聊的都是日常,天气,工作,健康。像老朋友一样,自然,舒服。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军垦城下了第一场雪。
杨革勇坐在廊下看雪,手机响了,是宋清韵。
“北疆下雪了吧?”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下了,很大。”杨革勇说,“苏州呢?”
“也冷了,但没下雪。”宋清韵顿了顿,“我母亲出院了,恢复得很好。”
“那就好。”
“杨革勇,”宋清韵忽然说,“我过年要回京城,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杨革勇的心跳快了一拍:“好,当然好。”
“那说定了。”
“说定了。”
挂断电话,杨革勇看着院子里的雪,笑了。
这时,叶雨泽从屋里出来,看到他脸上的笑容,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清韵要回京城过年,约我吃饭。”杨革勇说。
叶雨泽也笑了:“好事。”
“老叶,你说……”杨革勇犹豫了一下,“我和清韵,还有可能吗?”
叶雨泽看着他,反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可能?”
“我……我不知道。”杨革勇摇头,“我就是想……能偶尔见她一面,知道她过得好,就够了。”
“那就保持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叶雨泽说,“做朋友,彼此关心,彼此祝福。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结局。”
杨革勇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
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老叶,”杨革勇忽然说,“我这辈子,有过很多女人。但真正让我懂得爱情的,只有清韵。真正让我明白责任的,只有玲儿。现在想想,我也算没白活。”
叶雨泽在他身边坐下:“是啊,没白活。”
“就是有点遗憾。”杨革勇叹了口气,“要是早点明白,该多好。”
“现在明白,也不晚。”叶雨泽拍拍他的肩膀,“人生就是这样,有遗憾,才有圆满。”
两人静静地看着雪,都不说话了。
院子里的雪地上,留下两行浅浅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就像人生,有些痕迹会被时间掩埋,但存在过,就是永恒。
杨革勇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不是占有,不是欲望,而是希望对方过得好,哪怕那个人不在自己身边。
这份迟来的顿悟,虽然晚了,但终究还是来了。
而人生,只要有领悟,就永远不晚。
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雪地上,闪闪发光。
就像有些感情,即使不能在一起,也会在记忆里,永远闪闪发光。
这就够了。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