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5章 百战不馁的杨革勇 (第2/3页)
“没……没啥!就是觉得……你们搞艺术的,费脑子,得补补!你别有负担,不爱吃就扔了!”
挂了电话,他长舒一口气,对旁边看戏的叶雨泽炫耀:“瞧见没?老子现在走的是文化关怀路线!不沾铜臭!”
叶雨泽慢悠悠地泼冷水:“你确定人家没觉得被个奇怪的老头子骚扰了?”
杨革勇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那……那咋办?”
“顺其自然,别过头。”
叶雨泽给出八字真言,“你是欣赏她这个人,还是欣赏她的艺术?想清楚。如果是前者,就像个正常朋友一样相处,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如果是后者,就老老实实当个赞助人,别打扰人家生活。”
杨革勇琢磨了半天,似乎有点明白了。他不再刻意“偶遇”,也不再疯狂送点心。
只是在宋清韵项目遇到一些需要协调社会资源的实际困难时(比如某个老工匠请不动,某个审批卡壳),他会通过基金会,或者动用自己那庞大而隐秘的人脉网络,悄无声息地帮她解决掉,依旧不留名。
他只是偶尔,会去听一场宋清韵不对外公开的小型演奏会,坐在最后一排,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能听懂那高山流水般的琴音。
有时候听着听着,他会想起北疆辽阔的草原和呼啸的风,觉得这筝声,似乎也能吹到那里去。
叶雨泽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近乎笨拙的样子,摇了摇头,却又有些欣慰。
这老家伙,虽然离修成正果还早,但至少,懂得什么是“尊重”和“真心”了。
至于后面会如何,谁在乎呢?看他这样慢慢折腾,也挺有意思。这退休生活,因为有个永远不消停的老兄弟,倒是一点也不无聊。
京城入了冬,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细碎的雪沫子给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叶子落尽,只剩下零星几个冻得通红的小灯笼似的柿子,在雪色中分外醒目。
叶雨泽裹着件半旧的羊绒开衫,坐在装了玻璃窗的廊檐下,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棋谱,炉子上的紫砂壶咕嘟咕嘟冒着白气,茶香氤氲。
杨革勇则像个多动症儿童,在院子里背着手踱来踱去,时不时看看天,又看看紧闭的院门,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我说老叶,这都几点了?人怎么还没到?”
杨革勇第N次抬起手腕看表,虽然他手腕上那块镶钻的百达翡丽在雪光映照下能闪瞎人眼,但他此刻显然没心思欣赏。
叶雨泽眼皮都没抬:“约的是下午三点,现在才两点一刻。你消停会儿,晃得我眼晕。”
“我这不是……这不是怕路上滑嘛!”
杨革勇嘟囔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今天他居然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唐装或亮色西装,而是换了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色衬衫,连那头标志性的白发都梳得格外服帖,少了些张扬,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沉稳。
连叶雨泽都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正经打扮起来,倒也有几分人模狗样。
“我看你不是怕路滑,是心里长草。”叶雨泽终于放下棋谱,端起茶杯吹了吹,“见个面而已,又不是相亲,你紧张什么?”
“谁……谁紧张了!”
杨革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这是对宋老师的尊重!人家是文化人,艺术家!咱们不能太随意!”
今天约了宋清韵来四合院。起因是宋清韵那个丝路古乐项目,需要录制一段在“有历史感的中式庭院”里的演奏视频,作为宣传素材。
叶雨泽这院子,无论是格局还是那股子沉淀下来的气息,都再合适不过。
宋清韵本来有些犹豫,觉得太过打扰,是叶雨泽亲自打的电话,说正好也让老兄弟感受一下传统文化,她才答应下来。
三点差五分,院门外响起汽车平稳停靠的声音。杨革勇瞬间站得笔直,还下意识地又捋了捋头发。
宋清韵来了。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敞开着,露出里面浅青色的中式改良上衣和深色长裤,围了一条厚厚的灰色羊绒围巾,小脸被冻得有些发红,手里抱着一个装古筝的深色琴盒,看起来沉甸甸的。
“叶伯伯,杨……杨先生,打扰了。”宋清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带着点歉疚。
“不打扰,不打扰!快请进,外面冷!”杨革勇一个箭步上前,想去接琴盒,又觉得唐突,手伸到一半僵在那里,显得有些滑稽。
叶雨泽站起身,温和地笑道:“清韵来了,进屋里暖和。地方随便用,需要怎么布置,你跟老杨说,让他给你打下手。”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杨革勇一眼。
杨革勇立刻像接到了军令,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宋老师,您尽管吩咐!搬东西、挪家具,我力气大!”
宋清韵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浅浅一笑:“谢谢杨先生,我先看看环境。”
最终选定了正屋堂前,那里空间开阔,光线透过雕花木窗,在雪光的反射下显得柔和而明亮。
杨革勇化身勤劳的工蜂,小心翼翼地将堂屋里碍事的太师椅、茶几挪开,又按照宋清韵的要求,帮她摆好琴架,放置好古筝。整个过程笨拙却异常认真,生怕碰坏了一点。
宋清韵调试琴弦时,杨革勇就远远地站在叶雨泽身边,目不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