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窘境 (第2/3页)

时间还很早，天色甚至还带着些许深蓝，里屋在未点灯的情况下异常昏暗。莫白把自己藏在门后头的黑暗里偷偷看去，只见外头的院子里除了衣着华美的大胡子税吏外，还站着六个身穿白银铠甲的卫兵，个个满脸傲然，不可一世。

面对着一名穿着补丁麻衣，同时还拄着拐杖的可怜老人，这群人耀武扬威的气势无疑得到了很好的彰显。

“老东西，跟你说话呢，听到了没有！”

似见老人一声不吭，为首的税吏不耐烦的伸出大手，推得他一个踉跄。

“爹！”

眼见养父受辱，莫白顿时睚眦欲裂，从家里跑出来，上前扶住老人，目光森冷的瞪着税吏，生怕这个不近人情的家伙再对老人无礼。

“哟，这是你儿子吧？转眼又长高了不少啊。”

这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一出场，便成功的吸引了税吏的注意，大手摩挲着胡子茬拉碴的下巴，嘿嘿冷笑：“老瘸子，目前看来，你家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当做税款抵押了。不过我看你养的这个儿子品相倒还不错，丝毫不比你当年那个亲闺女要差。要是放到奴隶市场的话，没准可以卖个好价钱。”

没去理会脸色越来越阴沉的老瘸子，税吏说着便伸手想要去摸莫白的头。

岂料原本一语不发，显得有些胆小怕事的老人家却仿佛在这一刻吃了熊心豹子胆，竟一把将心爱的儿子扯到了自己身后。

毛茸茸的手尴尬的僵在了半空，税吏望着老人浑浊的双眼中骤然出现些许凌厉之色，不禁有片刻的诧异。

“有意思，有意思。”

仰天哈哈大笑了几声，税吏开始用饶有兴致的目光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本以为已向命运妥协的老残废。接着不疾不徐的凑上前来，将下巴搁在老人的肩膀上：“就让我看看，两天之后，您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硬。”

“可千万，别让你这个白净可爱的宝贝儿子，步你女儿的后尘……”

说完这句话，一脸冷笑的税吏便在老人粗糙的老脸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侮辱之后，大手一挥，带着卫兵扬长而去。

时间不等人，还有好多个村子的税款要收，他可没那闲心留下来刁难这个已经榨不出什么油水的老猎户。

“爹，您别生气。”

莫白正怒视着犹如过境蝗虫般的恶棍远去，冷不防听到老人家的呼吸犹如风箱般急促的起伏，连忙懂事的伸手替养父抚背顺气，而后将他搀扶到屋里坐下。

接过莫白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莫东山的气色这才略微好看些，长长的叹了口气，神色说不出的凄楚。

作为昔年闻名乡里的猎人王，莫东山的身子骨勉强还能看出几分年轻时高大健硕的风貌。奈何因为当年的那场意外，不但失去了一身引以为傲的力气，这些年来老迈的速度也快的惊人，腰背终究不再挺拔，躯干也不再饱满。深陷的面颊上爬满了皱纹，鬓角的发色早已花白，单看这副面貌，甚至不难被误认为是个爬上了七十岁高龄的老人。

望着他那枯黄憔悴的面容，莫白心头倍感辛酸，这些年来，老人过得确实不容易。

“这个你拿着。”

许久的沉默后，莫东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暗红色的金属卡片，赫然正是自由同盟通行的货币，卡面上镌刻着一串金色的数字，面值足足一万。

莫白一愣：“爹，这……”

一万自由币，这都抵得上全家一年的开销了，令他不明所以的是，老人家明明随身带着这么一大笔钱，为何方才不把税款纳了。

似是看出莫白眼底的疑虑，莫东山声音沙哑而低沉的道：“我打听过了，此去圣都‘碧落城’，光测验费便要五千自由币，再加上住宿费和来回的车费，这点钱只怕堪堪够用。”

“至于那税款，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另外会想办法的。”

话音到此顿了顿，老人希冀的目光仿佛刺进了莫白的心里：“要知道，你是我和你阿娘，唯一的希望。”

唯一的……希望。

莫白心头一颤，下垂的双手，情不自禁的缓缓紧握。

把币卡不由分说的塞到莫白手里之后，莫东山沉吟了许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转身走进了里屋。

听到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莫白好奇之下也跟了进去，一眼看到侧身对着自己的老人正一手扶着靠墙的衣柜，以确保自己不会摔倒的同时，颤巍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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