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发飙逞威 (第3/3页)
看车赛了。车手只有红蓝的区分,看不出车手到底是谁。黄沧海见田无疾指过来,淡淡地说:“怎么,不认识我?”“你、你怎么……”田无疾终是没有问出来,他已经明白出赛的人就是和黄琼洁在一起的那个乡巴佬,那人情况怎么样,根本就没有做什么调查,田无疾明白自己进入大华集团的陷阱里。田无疾下意识地到腰间摸手机,要把这情况说给田无悔,让他防备对手不是黄沧海,而是毫不了解的那个乡巴佬。摸到手机,田无疾见黄沧海脸上淡淡的笑,笑得很淡,讥讽却很深。一下子想到田无悔这时正全神贯注,信息也无法传递给他。黄沧海知道摩托车赛的规则,却放心让那人去,那人的身手自然不会差。那人的眼神很刺人,田无疾像是又看到那人冷冷的眼悬挂在头上一样,意识有些无法控制地将手机放回,心里只指望那人不敢对田无悔下毒手。
杨冲锋点燃油门,感受到摩托车发动机里的巨大变化。心里有种沉醉,好长时间没有这种敞开了的享受,复员两年多,一直压抑着,直到有了黄琼洁的爱,这时,对力量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而经受过张应戒、黄天骅,特别是老爷子那种精神威压后,那种自信已经生根,感觉浑身每一块肌肉都会散发出信心来。看不见对手,可对这样的对手杨冲锋只需做到自己的目标,完成任务就成。发令枪响,浑身武装的杨冲锋伏身在摩托车上,感觉到那种车人融为一体的感觉很美妙。这时候杨冲锋不急,控制着速度,虽说对对手做了反复的估算,但是不是准确了?还得在过程中试探,要逼迫对手,不让对手在他精心准备的情境中完成他的袭击,这样对自己才更有利。一路跟着,田无悔的车明显有调戏的意思,杨冲锋心里冷笑,不知道此刻田无疾见到黄沧海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会做出什么反应来?一定很精彩。要是田无悔知道和他赛车的不是黄沧海,会不会改变他设计好了的策略?
两车很快进入到铁笼子里,这种铁笼子也就是玩车技的那种。摩托车要想盘旋而上,需要一定的速度和技巧,不可能两车并排行车,一前一后也不安全。两车通常是交叉飞驰,每次迎面交错,就是双方实施暗手的最佳时机。杨冲锋估计田无悔会在这个时候进行偷袭,他肯定黄沧海只有控车的能力,没有回击的能力,大可放心一次又一次地施展暗手。
在铁笼子的壁上行驶着,两人交错过两次,却没有见田无悔动手,或许是高度还没有达到。杨冲锋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机会,就将车速提高了些,很快盘旋时就多了些高度,田无悔也提了速,眼看再转一两圈就能够够得着横插在铁笼子上口的旗子。两人再一次交错,两车即将错开时,杨冲锋故意轰响油门像是要逃开似的,田无悔果然一脚踹过来,踹在杨冲锋的摩托车后尾部分,力量不算大。可这时车在半空横着走,只要有一点外力干扰就很难平衡了。
田无悔一脚踹实,估计随后就会听到铁笼子的响声,两人虽然都带戴厚重的防护,很难听到外面的声音,但田无悔心里的声音却很响。心里笑着,将车控制好,准备再次盘旋就将属于他的那竿红色旗子拔走。预料中的摔车没有出现,杨冲锋的车径直往下落,随后却改变了行车方向,有如俯冲一般,冲到离底部一米多却急速斜向上冲,一下子车在铁笼子的高度就比田无悔的车要高些,等田无悔转旋过来时,杨冲锋已把旗子拔下。
“糟了。”田无悔心头一紧,感觉对手绝对不是黄沧海,黄沧海怎么会有这样好的控车技巧?田无悔对黄沧海很熟悉。没有时间去瞎猜,田无悔已经到可以拔旗的位置,将旗子拔在手中。还有机会,两人的时间差不多,而且那人不敢对自己反击,田无悔已经猜到对手就是杨冲锋。
杨冲锋盘旋而下,由于先上冲角度太小,回转下滑时就多旋了半圈,两车的时间差就更短了。杨冲锋在经过铁笼子口时,田无悔也下到铁笼子底部,加大油门追去,田无悔估计杨冲锋会急速往前冲以便拉开间距。没有想到,杨冲锋一出铁笼子的门,车就停下来,随后向身后飞踹一腿,正踹中疾驰狂赶的田无悔身上。田无悔从摩托车上摔下来,重重地落到车道上,他的车往前滑动,歪斜躺倒。这一腿,看起来就像田无悔自己冲撞到杨冲锋的脚掌上而摔倒一般。杨冲锋回头看了看地上的田无悔,才放开车往前走。
杨冲锋并没有加快速度,依旧不紧不慢自顾往前走。
杨冲锋沉重的一脚不是因为脚力,而是田无悔自己的速度和惯性。狠狠地一脚,腰和腹部立即翻江倒海般痛起来,还是能够承受得住,田无悔的体质不错,也经受过捶打。可紧接而至的是狠狠地落到车道上,田无悔感到浑身骨架都散了。来不及有什么想法,那种无力感让田无悔又羞又怒,一直以来都只是田无悔暗算别人,今天却跌得这么惨,跌得这么彻底。
很不甘心啊。更让人满腔愤恨的是,杨冲锋居然回头看一眼,才慢慢往前走。这一眼田无悔虽没有看到那眼神,田无悔却体会到那是轻蔑,是看不起他田无悔。这是田无悔更不能忍受的,赛车的过程,都是全程直播,今后田无悔还怎么在京城里混?连出门都得戴上大墨镜。田无悔心想宁愿死,也不愿过这种让人耻笑的生活。
忍住那口气,田无悔翻身起来,只想着如何去报复,把自己的屈辱加到对方身上,让他后悔一辈子,不该惹上自己。强撑着站起来,将摩托车扶起翻身而上,此时身上的疼痛已经被仇恨与怒火所淹没。往前冲,追上那小子狠狠地对他进行报复,让他受到更多更狠的十倍百倍的打击,要他从此消失,才能解心头之恨。
杨冲锋根本看不到田无悔狰狞的面孔,像他这样的人,惹他一下子就像惹着马蜂窝一样,他肯定会追上来报复。杨冲锋就是等着他,逗着他。感觉到身后的田无悔果然追了上来,杨冲锋又笑了。对待凶残的人,就要将他打痛了打趴了他才会有记性,今后才会顾忌着你见你就躲开了。杨冲锋保持着车速,一关一关地过着障碍,看着就像每一关都很勉强,所以用时不短。眼看着田无悔又要追上了,黄沧海、黄琼洁和黄斐等人看着心急起来,反倒是田无疾的脸更阴冷了,和杨冲锋没见过几次面,却觉得对杨冲锋了解比黄沧海了解得还要透彻。估计田无悔冲上去,杨冲锋便会再施辣手,田无悔就会受到更多的伤害。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无力挽回,田无疾心里有恨却无处发泄,只能咬着牙冷冷地看着、等着。
观看比赛的人中,大多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还以为赛车的是黄沧海。眼见田无悔慢慢追上,都不免为“黄沧海”担心起来。
还剩下四个障碍就可出二楼,上到三楼后几个转弯便可到五楼。杨冲锋盘算着前面的障碍,一个是接连两次过石墩子,一个是9米长的两只铁条,一个是90度角转弯,最后一个是30级台阶上下,然后就上三楼了。
这几个地方,田无悔肯定也想报复,杨冲锋却早就做了准备。等田无悔眼看要追上时,杨冲锋也提了速。两条赛道没有明显的分开,但每当过障碍时都是各自设立障碍,那时两人相隔很近,要是偷袭完全可以够得着,而过完障碍后有一小段直道或弯道都能够抢道或对对方进行打击。
又过两道障碍,紧接着就要到90度转角处了,过了这一道障碍,双方就很难再得手。杨冲锋一过那9米长的窄窄铁条后,将油门轰响,眼看就要提速,转过弯后放开速度跑想追上那就很难了。从铁条到转角处有三四米的直道,田无悔见杨冲锋提速冲过,也就提速冲撞而来。在田无悔的算计中,杨冲锋从他的位置到转弯处,必然要短时间的停留,要把车调转90度,不停留是不可能做到的。这短短的时间,就是他的机会,他要从后连人带车一起将杨冲锋撞在厚墙上,来个车毁人伤,最好人亡都是求之不得的。田无悔想着就加大油门,提足了速度,讲求的就是那个时间差,就是那瞬间的一碰撞。
田无悔做到了,飞快提速冲撞而去,可前面却没有车。杨冲锋轰响油门后,车喷出的黑烟预示要加速,但他的车再次停住。田无悔冲过来时,杨冲锋对准田无悔车尾又是狠狠一踹,车尾立即漂移。田无悔想控车不翻倒,却没有控制住向前撞去。这一撞很激烈,田无悔跟着就飞起离开车身,狠狠地砸在墙上,随后被翻倒的摩托车压住。
杨冲锋等田无悔的摩托车倒地压住后,却改道走另一条赛道,过了关,再冲上石级,往三楼冲去,车速并不快,周围的人们都呐喊起来。
田无疾眼看着弟弟撞墙、倒地、压在车下,要等杨冲锋的旗子插好后,天宇集团才能派人进赛道里救人,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整个过程,更像田无悔自己作恶受到报应似的,田无疾相信,田无悔就算不这样冲去,杨冲锋也会用别的办法出手,他的车停住的位置,不正好也能向另一条赛车道里冲去吗,如果这样,田无悔受到的伤会更严重。
杨冲锋冲到五楼,插好手中的红色旗子。人们欢呼起来,黄琼洁眼里的泪刷地流下,与黄斐抱在一起。杨冲锋走向赛手的通道,进更衣室里,还没有将防护服脱下,黄琼洁就从后面紧紧地搂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