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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场鸿门宴

第58章 一场鸿门宴 (第3/3页)

那人脚步飞快。

她瞧见却来不及躲闪,“砰”的和那人撞了满怀。

她只觉耳朵似乎撞在那人肩头或是脸上,猛疼了一下。她口中“哎呦”一声。

竹香连忙上前,将她扶开。

“越王殿下跑这么快做什么?没瞧见人吗?”梅香真是胆子大,瞧见她家郡主被撞,竟朝着撞人的越王就吼了起来。

越王却是扶着墨色廊柱,弯腰呕了起来。

“算了,跟个醉鬼有什么好计较的?”萧玉琢摆手唤梅香。

扶着廊柱的越王却抬起头来,“说谁醉鬼呢?谁喝醉了?爷乃是千杯不倒!”

萧玉琢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提步欲走。

不曾想他倒还得寸进尺了,竟然伸手挡在她前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寿昌郡主啊?郡主嫁了如意郎君,如今过的可好啊?”

萧玉琢皱眉,“越王醉了!”

“嗯?没有没有。”李泰摇头,“我没喝醉,我还能给你耍一套大洪拳呢!”

说着,他真扎了马步,两手握拳,收在身侧。

他嘴里吆喝一声,“喝!”出拳向萧玉琢而来。

竹香伸手相拦,却被他一把挥开。

他往前一扑将萧玉琢抱在怀中!

萧玉琢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却将她抱得紧紧的,还呵气在她耳畔。

一旁的竹香,梅香更是吓傻了眼。

萧玉琢猛的提膝撞向他胯间,李泰伸手一挡,她从他怀中脱身出来。反手“啪”的一耳光,扇在李泰的脸上。

“越王该醒醒酒了!”萧玉琢咬牙切齿。

李泰捂着脸,妖冶的眉眼望着她,廊下灯笼摇晃,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清的光。

这尴尬僵持的瞬间,李泰的随从不知从哪里追来,“王爷,王爷您别跑那么快”

李泰嘿嘿一笑,脚步踉跄,又是一副醉态。

随从上前朝萧玉琢行礼,他就势歪倒在随从身上,“走,回府!”

“走错方向了,是这边儿!”随从连忙拉他离开。

萧玉琢登时气的七窍生烟,这李泰!竟然占她便宜!还就这么走了!

“郡主”梅香和竹香都又惊又恼又怕。

似乎是怕她真的不肯善罢甘休。

这种事情一旦闹起来,越王推说自己喝醉了。并无他意。莫说惩罚了,说不能还能混个风流多情的名声。

可萧玉琢的名声就

两个丫鬟忐忑的扶着萧玉琢的手。

她攥着拳头,眼睁睁的看着越王踉踉跄跄的走远,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走。”

行走了没几步,便瞧见景延年已经从二楼下来。

韦家父子两人跟在他身后,恭恭敬敬的不知说些什么。

他似乎在听,又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远远向萧玉琢投来。

“咦?”梅香脚步一顿,语气微微有些紧张,“郡主的耳坠儿呢?”

萧玉琢心头咯噔一下,顿住脚步。

竹香那边,那只耳朵上的绯红色的翡翠坠子还在,梅香那边却是空荡荡的。

萧玉琢低眉一想,忽而记起和越王相撞的时候,她耳朵上猛的一疼。

是不是就在那个时候把耳坠儿弄丢了?那耳坠儿是丢在廊下了,还是落在越王手中?

萧玉琢的心微微往下沉。

只挂着一只耳坠儿太显眼,可现在景延年已经迎面走来,想去掉另一只已经来不及。

“郡主别担心,”竹香低声说道,“待会儿趁郎君不注意,婢子将它拿下来。”

萧玉琢轻轻嗯了一声,又向前迎了几步。

景延年停在她面前,抬手握住她的手,丝毫没有顾及韦家的父子、韦夫人还在场。

“手怎么这么凉?外头很冷么?”

暑热刚退去,冷还不至于。

萧玉琢摇了摇头,脸面含笑,心头却紧张不已。“没有。”

景延年黑沉的眼眸,扫过她的脸。锐利的目光更叫人不安。

他不会已经发现了吧?

萧玉琢已经在心里准备着,耳坠儿若是丢了,倒还好说,万一真落在越王手里,越王会不会拿着那只耳坠来坑她?她要怎么应对?

她反复思量之时,景延年却已经握着她的手,向外走去。更是要亲自扶她上马车。

竹香连忙上前一步,“婢子来吧。”

景延年本不欲理会,恰韦家父子上前告辞恭送。

他回身还礼之时,竹香的手迅速划过萧玉琢的耳朵。

萧玉琢甚是只觉有风划过耳畔,什么都没察觉,耳坠儿便已经消失不见。

她心下平静多了,抬脚登上马车。

景延年也跟着上来。

马车里安静,他喝了酒,闭目靠在柔软的枕囊上。

萧玉琢平静下来以后,才发觉,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不就是弄丢了耳坠,又被越王抱了一下么?有什么好紧张的?

越王抱那一下,旁人又未看见,两个丫鬟都是她的心腹。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越王拿出耳坠儿,反诬赖她投怀送抱她不承认不就是了?

看着身高腿长,阖目小息也能让偌大的车厢里都是他凛冽气势的景延年,萧玉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景延年心高气傲,若是传出这种污言秽语来,他还不得掐死她?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萧玉琢更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

一直到马车快到府上的时候,他才倏尔睁开眼睛,黑亮眼眸之中,似乎有暗流涌动。

“夫人在想什么?”

他声音好听,开口又有微微酒香,似乎要将人都染醉了。

“没想什么。”萧玉琢连忙摇头。

景延年嘴角轻扬,“以前,你可没有这般安静呀?如今倒是越发不聒噪了。”

萧玉琢微微皱眉,为什么景延年看她的眼神,叫她觉得这么不安呢?

“因为郎君不喜欢聒噪。”这么回答,不会出错吧?

“我喜欢什么样子,你便是什么样子么?”景延年目光沉沉。

嗯?萧玉琢心下一顿,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话里有话?

“将军。”马车在侧门处猛然停下。

门房上前禀报,“纪王派了人来交代明日启程的时辰。”

他转开视线。“告诉管家准备好。”

萧玉琢松了口气,脑子里却猛然间像是有一道光,一闪而过。

“门房说什么?”

景延年抬眼看她,“明日启程的时辰。”

“不是,他说纪王?”萧玉琢问道。

景延年笑了笑,“怎么,夫人又对纪王有兴趣?”

萧玉琢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心中却豁然明白!

竹香在她手心里写的纪字,不是纪姓!是纪王的纪!

是她先入为主的以为,十五娘不肯说出那人是谁来,必然是那人身份太低,配不上萧家,所以她隐瞒。

哪里知道她不肯说,是因为那人的身份对如今的萧家来讲高不可攀。

萧玉琢紧皱着眉头,一直在思索十五娘与纪王的可能性。

连景延年屈尊降贵,亲自扶她下的马车都没在意,更没发觉景延年竟是拖着她的手,两人并肩一路从垂花门走回了主院。

当她发觉之时,他已经坐在了正房的美人榻上,悠然的吃着她提前让人备下的蒸酥酪。

“郎君和纪王很熟?”萧玉琢试探的问道。

景延年眼睛都没抬,“唔,还行。”

“那纪王他”萧玉琢迟疑,不知该如何相问。

“纪王有一妃,一侧妃,一良娣,通房就不清楚了,尚有一侧妃的空缺。”景延年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含笑的说道。“纪王常被圣上褒赞,说他品性俱佳。”

萧玉琢连忙点头,满怀骐骥的看着他,指望他能说的更多。

景延年却停下话音,专注的品尝绯色玉盘中的蒸酥酪。

“没了?”萧玉琢皱眉。

“王府里有多少通房美姬,这我可不知道。”景延年轻笑摇头。

“谁问你那些了?”萧玉琢撇了撇嘴,她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问什么。

景延年却放下空了的绯色玉盘,坐直了身子,“明日我要随纪王去城外明觉寺,纪王会在寺里住一段时日。再如何打听,都不如亲眼相看。”

萧玉琢一听,心头一热,那是当然了!

景延年笑容颇有深意的看着她,“夫人是不是想随行,以便好生伺候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