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木牛流马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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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琢连忙谢过方氏,“是你记着我们的闺中情谊,这才专程来告诉我,我心中感激,定会好好教育这孩子。你且放心,日后学馆里先生仆从们的看护。也会更加的严谨,断然不会再出现今日这事儿了。”
方氏笑着点了点头。
萧玉琢又叫人送了五芳斋新出的点心,萧四爷新作的漫画,和一些南方送过来的稀罕水果,叫人给送到了方氏的车上。
方氏又跟她聊了会儿闲话,这才满意的走了。
萧玉琢送走了方氏,把重午从长公主面前提溜回来的时候,脸色严谨的重午都有些怕了。
“阿娘”重午低着头,攥着两只糯软白嫩的小手。
萧玉琢见他这会儿这乖巧的样子,又气又无奈。
“过来,到阿娘身边来。”萧玉琢招了招手。
重午磨磨蹭蹭的不敢。
“阿娘不骂你,只想问你几句话,你过来吧。”萧玉琢自问从未打过重午。便是有时严厉些,她也注意着分寸,怎至于重午这般怕她?
小重午往前走了几步,凑到萧玉琢面前。
萧玉琢伸手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阿娘听说,你今日和同窗发生了口角?”
小重午闷闷的嗯了一声。
“他阿娘说,他身上青了几块。你呢?可有受伤?”萧玉琢本想责罚他的,见他小心翼翼的,不由放缓了语气。
小重午瘪瘪嘴,“男子汉大丈夫,便是受些小伤又有何妨?”
萧玉琢一噎,这话。怎么那么像景延年的语气?真不愧是是他的儿子。
“爹爹教我防身的招数了,不过是我技艺不熟,才叫他碰到了我。”小重午梗着脖子说道。
萧玉琢无语翻了个白眼,景延年教儿子功夫,是不是也教的太早了?
“阿娘,你可别告诉爹爹啊,他知道了定要笑话我的!”
“他笑话你什么?”萧玉琢瞪眼。
“我跟他说我很厉害的,结果却在刘家那孩子面前也吃了亏,他能不笑话我么?”小重午眼睛里闪烁着的是稚嫩的自尊。
萧玉琢叹了口气,景延年交给儿子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么小的年纪,叫他打架?还不能吃亏?
“爹爹说,他小时候从来不会被人打趴下的,比他大的孩子都怕他!”小重午鼓嘴道。
“你爹那个时候,跟你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你爹他是被人欺负,不得不反抗来保护自己,而你呢?你曾外祖父是国相,外祖母是长公主,爹爹是吴王,娘亲起码也是个郡主!你不招惹别人,别人断然不敢欺负你!”萧玉琢扶额道。
“那若是有人欺负我呢?”小重午瞪着一双眼睛。
“有人欺负你,也得想办法叫他们不敢欺负你才是!动手动脚,都是野蛮人!”萧玉琢道。
小重午迷惑了,“爹爹是野蛮人吗?”
萧玉琢很想点头说,本来就是。
可考虑到应该维护景延年在儿子心中的形象,她只好道,“那不一样。你爹是武将出身,本就应该为国为君为守护天下百姓而动拳脚。他不会为了欺负旁人,为了仗势欺人而动拳脚。知道么?”
重午点了点头,“儿子明白了。”
“那今日的事情,你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写个检讨交给曾外祖父过目。”萧玉琢说道。
重午苦了脸,“不会写的字怎么办?”
“不会可以问啊?”萧玉琢看他,“可不能偷懒。”
“曾外祖父一定会笑话我的字,写的像鸡爬曾外祖父的字多漂亮啊!”小重午哀嚎。
萧玉琢眯眼笑看着儿子。
这么大点儿的小屁孩儿,自尊心还挺强。
不过她没有心软,“这是给你个机会,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在学校里仗势欺负你的同窗们。你就不用去学馆里上学了,好好在家呆着吧!”
小重午最喜欢外头精彩纷呈的世界,最讨厌被拘在家里头。
听闻这话,他立时就老实答应,自己会好好反思,好好写检讨。
萧玉琢以为这次的事,肯定会给重午一个教训,叫他长长记性。
还专门去见了景延年,警告他别误导孩子,小小的孩子,教他什么拳脚?
还炫耀他小时候打架厉害?有他这么教育儿子的么?
景延年沉默了好一阵子,别的都答应,偏偏不叫他教儿子拳脚这一条,他说什么都不肯答应,“习武能够强身健体是其一,其二,你怎么知道习武,将来不能在关键时候保他的命呢?你是一女子,尚且知道应当自强,他一个男儿,怎能不自强呢?”
瞧瞧,又带了性别歧视吧?
这会儿他们说的是孩子的问题,提什么男女呢?
萧玉琢和他说不通,只觉的景延年这人是太固执。
没曾想,真叫他给说中了。
还未到将来,年下学馆里就要放假的时候。却是出了一件大事儿。
若不是重午年幼就开始习武,腿脚快,跑得快这会儿的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呢!
萧玉琢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这事儿发生在腊八的前一天。
萧玉琢正在看梁生送来的账目。
晴空万里的,腊月虽冷,天空却湛蓝而晴好,万里无云的,宛若秋日明朗高阔的天空一般。
萧玉琢信手翻了一页书。
忽听“轰隆”一声响。
好似天边打了个响雷一般。
她诧异的放下账册,举目看了看窗外,“怎么像是一声春雷啊?”
“娘子,这会儿不会有春雷的,天气这般晴朗,且还是腊月呢!”梅香说道。
“那刚才一声响,你没听见么?”萧玉琢狐疑。
梅香皱眉点点头。“婢子听见了呀,也不知那是什么声响?”
萧玉琢歪了歪脑袋,这声音倒像是她穿越前那会儿,老家崩山开矿的声音呢。
她皱眉,隐约觉得心下难安,但也并未在意。
又看了一本账册,才见竹香急匆匆的从外头回来。
进的屋内的时候,只见她脸色都是煞白的。
“娘子,学馆里出事了!学生的寝房走水了!小郎君也受伤了!”竹香喘息说道。
萧玉琢手中的账册,咣的就砸在了地上。
“重午受伤了?!”
她转身就向外奔去,心里头焦灼担忧,如被人拿油锅煎烤着一般。
她没等人套车,直接翻身上马。打着马就往学馆冲去。
萧玉琢赶到学馆的时候,寝房的火尚未被扑灭呢。
不过火势倒是被控制住了。
只是那寝房,和连接在一起的三四间房子都毁了。
已经扑灭火的地方,看着也是焦黑一片。
房子的瓦片木片,飞溅的到处都是。
这可不像是单单起火那么简单,更像是发生了一场爆炸!
萧玉琢飞身下马,抓过学馆里的人就问,“重午呢?重午在哪儿?”
她这会儿急的,眼睛里满是红红的血丝。
“阿娘,我在这儿呢。”重午怯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玉琢此时听闻,直觉犹如天籁。
她立时回过头,看见重午那一刹那,她眼泪就像汹涌的洪水一般。决堤而出。
“重午,阿娘的小重午!”
她蹲身把小重午给抱在怀里,抱得紧紧地。
“不是说你受伤了么?伤着哪儿了?伤得怎样?菊香呢?快叫菊香来看看!”萧玉琢一连说道。
小重午脸色煞白煞白的。
他整日的有长公主宠着纵着,鲜少有这般害怕的时候。
萧玉琢以为他伤得很重,在他身上,却也没有看到什么外伤的痕迹。
“伤着哪儿了?怎的不说话?”萧玉琢急道。
小重午低着头,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跑的太快,崴了脚了。”
“嗯?”萧玉琢看了看他的脚。
果然有一只脚腕微微的肿了起来。
她心疼不已,却还是松了口气,“没事,别怕啊,菊香的医术可好了,肯定能治好你的脚的。”
“阿娘,我错了你别赶我回家”小重午却瘪瘪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萧玉琢被他哭得懵懂,“崴了脚嘛,我不会赶你回家的呀?”
重午却是摇着头,只是哭。
他扑在萧玉琢怀里,忽的小小的身子都颤抖起来。
萧玉琢又心疼又着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阿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