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玉玦,愿与君绝 (第2/3页)
方,都是熨帖舒服的。
可不曾想,竟有一日不慎丢了,落在了他那好妹妹的手里。
他那好妹妹借着那耳坠儿,知了他心事不说,还险些害了她性命。
自那之后他虽心中惦念,却再不敢碰她的东西。
惟恐自己又害了她。
今日她竟主动送东西给他?可是他才刚刚抓了她的人马呀?
莫不是他认得那倔强执拗的玉玉,如今也学会了以柔克刚?
送他东西,好叫他放了她的人?
李泰笑了笑,“她便是不送我东西。我又岂能压着她的人不放?”
他心中急切欣喜,忙不迭的打开匣子。
看到匣子躺着的东西时,他脸面微微一愣。
脸上欣喜的表情也不由一点点,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嘴角翘起的弧度渐渐收敛,“这玉佩是哪个匠人做的?”
门外等着得夸赞领赏的门房闻言一愣。
却见李泰抓起匣子里的东西,猛然举高,狠狠的要往地上砸去。
门房吓了一跳。
李泰脸上的笑意已经全然不见,只剩一片冷凝。
他喘了两口粗气,手里的东西却仍旧被攥得紧紧的。
他看开手掌,看着那缺了一道口的玉玦,喃喃叹了一声,“你送我的东西,便是‘与君绝’,我又怎舍得砸了?”
李泰叫人拿来了璎珞绸带。当真将那玉玦套好了挂在腰间。
次日夜幕悄悄降临之时,廖长生突然派了人回来玉府禀报,“禀娘子知道,昨夜前去偷袭云公子被抓的人,今日都被送回来了。”
萧玉琢微微皱眉,“他们可曾被越王所伤?”
“除搏斗之中所受伤外,并未再添新伤,据他们说,越王的兵丁只是将他们囚禁了,未有虐待。”来回话的人说道。
萧玉琢点了点头,“知道了,照顾好他们”
她话音还未落,被派去盯着云公子的人,便送回了新的消息。
“云公子趁夜离开宛城了!”
萧玉琢眼目一凝,“这时候,城门难道还没有锁闭?”
“他们离开之时,越王的人马还远远在暗中护送。有越王人马在,开城门当是不难吧?”回信的人低声说道。
萧玉琢猛拍了一下手边矮几。
这李泰!
他竟放了云公子离开?!
云公子回到长安之后,再想杀他就难了!
长安本就势力错杂,更何况他的老底都在长安!
“玉玉莫要生气了”
萧玉琢正在气闷,院中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叹。
萧玉琢闻声抬头。
李泰一身黑色紧身骑装,立在正对着正厅的房顶屋脊之上。
萧玉琢身边的竹香立时一跃而出,“来人!有宵小都敢登堂入室了,还愣着作甚?!”
竹香一声呼喝,院中的守卫皆从各处窜了出来。
萧玉琢抿唇坐在正厅里,沉着脸一言不发。
云公子险些害死长生,叫人放火杀人不成,又投毒害他。
如今和梁生亲厚的人,都把云公子当成了死敌。
越王竟帮着云公子,还护送他离开宛城,越王自然也成了他们的死敌了。
两厢动起手来,玉府中的人毫不手软。
李泰却是孤身作战,他竟没有带着帮手?是一个人来的?
玉府人多势众,李泰很快落了下乘。
他一面抵挡玉府众人攻击,一面对正厅里坐着的萧玉琢道:“玉玉莫要生气,我放了他回去,是有别的用处的。引他回长安,乃是为了日后之大图谋。玉玉先忍了这一时之气,带他日,我必为玉玉亲自手刃他,可好?”
李泰气息微喘,却不影响他语气诚挚。
且他的目光不但要注意着眼前正在攻击他的人。还要瞥着厅堂里端坐那人。
他稍一份心,肩上便挨了一拳。
他闷哼一声,倒退数步。
“我知道我放了他走,玉玉定会难过,是以只身前来,只为了向你解释清楚,你莫要生气了。”李泰在院中说道,“你送我的东西,我收好了。你不会自此不再见我的,是么玉玉?”
萧玉琢闻言起身。
李泰脸上一喜,这么一分心,又被人一拳打在胸前。
他捂着胸口,倒退两步,眼目却紧紧的盯在萧玉琢身上。
见萧玉琢起身向门口走来。他嘴角不由上翘。
便是她骂他也好,怨他也好,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他赔礼认错都好
只要不是真的“与君绝”,不是真的再不相往来就好。
萧玉琢越走越近,终于来到了门口。
李泰一脚踹开跟前碍眼的两人,喜上眉梢的向门口而来。
却见萧玉琢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李泰望着紧闭的房门。
当即愣住。
院子里好像一切的声音都止息了。
耳畔静悄悄的,只有那砰的一声门响,反复回荡在耳边。
她关上了门。
将他的笑脸和喜悦,甚至一片赤诚前来解释求原谅的心,都关在了门外。
院子里还要动手的人,也被竹香挥手拦住。
静悄悄的,连风过树梢那沙沙的声响,此时好像都放大了数倍。
李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垂眸而立,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腰间玉玦之上。
那环形玉佩,却比玉佩缺了一道口子。
就好像人拿刀,在心上划了一道口子一般。
他面庞清冷,动了动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他来解释,她却亲自将他关在了门外。
“还请越王殿下回去吧,我家娘子不想见你。”竹香护在门前,冷声说道。
李泰僵立半晌,忽而哈的笑了一声。
他眼眶略有些红,那块玉玦被他紧紧的捏握在手心。
硌得他手心生疼生疼。
可只有身上更疼,才能叫心里不是那么疼吧?
“好,你不想见我。不想听我解释便罢了。”李泰垂眸,沉声说道,“但你终有一日会明白,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竹香轻哼一声,“我家娘子才不想知道!”
李泰扫了她一眼,转身而去。
玉府的人并没有阻拦。
他毕竟是越王,他们打他一顿,也是仗着娘子在这儿站着,若非如此,他便是只身前来,也没人敢动他。
竹香转过身,轻敲了敲门,“娘子,越王殿下走了。”
萧玉琢没做声。
竹香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见萧玉琢在窗边站着。望着窗外一轮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子?”竹香又小声唤道。
萧玉琢叹了口气,“先照顾好梁掌柜和昨夜受伤的人。越王既然放了云公子回京,或许就是大乱将起,接下来,咱们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竹香应了一声,却没有退下。
萧玉琢抬眼看她,“怎么了?”
竹香提步进门,将门又关上,她碎步来到萧玉琢身边,“娘子,婢子瞧见,越王殿下将那块玉玦,挂在了腰间呢。”
萧玉琢哦了一声。
“越王殿下对娘子的心意”
萧玉琢立时抬眼看着竹香。
竹香抿了抿唇。却硬着头皮往下说,“娘子当真就没有考虑过么?”
“他喜欢的不是我。”萧玉琢面无表情的说道。
竹香微微一愣,“啊?”
这还不叫喜欢?那什么样才叫呢?
“将军是什么都好,可是娘子和将军到了一处,总是因为各种原因争吵。娘子如今做的事情,将军一样也不支持,越王虽霸道蛮横,可唯独在娘子面前,小意逢迎。对于身为越王殿下的他来说,若不是因为喜欢,何至于如此?”竹香小声咕哝道。
萧玉琢闭了闭眼睛,低声叹道:“有些事情,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他是小意逢迎不错,可这份执拗的感情若是对着你,又不是对着你,又当如何呢?”
竹香闻言,一脸懵懂的看着萧玉琢。
娘子这话太深奥了,她听不懂啊?
或许问问梅香和菊香,她俩能懂?
萧玉琢摇了摇头,“罢了,说了你也不懂。”
越王喜欢的是那个曾经替他出头,为了他和南平公主打架,骄横野蛮却偏偏对他有一份怜悯爱护之心的寿昌郡主。
可郡主留给她的回忆里,几乎没有那段记忆。
以她的性格,再经历那些事,未必会和当年的寿昌郡主做出一样的选择。
所以说,越王喜欢的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寿昌郡主。
她如何让自己不明不白的接受这一份感情?
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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