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金蝉脱壳 (第2/3页)
玉琢扛着肚子,黑衣人原想背她,一看不便将她背在背上,只好和竹香一左一右的架着她的胳膊。
另外一些黑衣人,在城墙底下如叠罗汉一般,堆叠起来。
“巡夜的之人,每隔一炷香的功夫就会经过,时间不多,要快!”那黑衣人对竹香说道。
竹香同他点头,两人架着萧玉琢,踩着那些黑衣人的肩,蹭蹭蹭跃上了城墙。
远处恰有巡视的人往这边走来。
他们来不及犹豫,便飞身往下跳。
先前和他们短兵相接的黑衣人,倒是比他们先一步跃出城墙。
萧玉琢只觉这下是完了。
定要被人发现了。
那些黑衣人在城墙外头跟他们一打起来,那还不立马就被巡夜之人给发现了?
那她就跑不了了。
没曾想那些先跃出城墙的黑衣人。非但没做声,反而在下头也迅速搭了个人梯。
竹香和那黑衣人架着萧玉琢,从黑衣人的人梯上飞跑下来。
他们俩的功夫从城墙上跳下来,最多攒一下腿。
可萧玉琢身为孕妇,可不敢这么攒一下。
平安落地,两厢黑衣人都松了口气。
萧玉琢这下糊涂了,这两厢人马,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怎么在宫墙里头还打起来,这会儿却又互帮互助了呢?
眼见旁的黑衣人扛着梅香,菊香也从宫墙里逃了出来。
他们脚下不敢停,趁着夜色,急急奔走。
离开宫墙好一段距离的一条小巷子里头。停着一辆马车。
那黑衣人冲竹香一指,“上车!”
他则转身去拦住那群在城墙外头,搭人梯接应了他们,却又一直紧追不舍的黑衣人。
竹香抱着萧玉琢的腰,蹿上了马车。
好在马车里垫了厚厚的垫子,硕大的枕囊。
萧玉琢扶着心口,靠在枕囊上。
还没坐稳,马车便蹿了出去。
“长安城有宵禁,这马车这般跑,岂不会被发现么?”萧玉琢问竹香道。
竹香摇摇头,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办法?”
黑衣人打斗的声音,渐渐被甩远在后头。
一路上并未遇见巡夜的金吾卫。
马车似乎驶入了一个院子,在宁静的院中停了下来。
“娘子下车歇息会儿吧。”车外的人说道。
竹香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廊下挂了个灯笼,在地上投射出昏黄的光。
“来,娘子。”竹香扶住萧玉琢的手。
萧玉琢这会儿心里还是一片茫然,但她脸色倒是比在宫中的时候更要镇定。
竹香扶着她,往挂着灯笼那廊下走去,推开门,屋子里简单干净。
迎着门口的桌上放了油灯。
竹香要上前点灯,门外的黑衣人却是阻止了。
“小人将车马停在后院,晨鼓雷响之时,娘子可乘车从后院出发。”那黑衣人说完,左右看了看,牵着车马往后院去。
屋子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竹香只好开着门,借着廊下那一点点灯光,搬来一把椅子,扶萧玉琢坐下。
“修远临走的时候说,他要陪着我生产,不叫我害怕,莫不是”萧玉琢低声问道。
竹香兴奋的点了点头,“娘子没听出来么?扶了娘子出城墙的黑衣人,是将军身边的宿卫,廖长生啊?”
萧玉琢松了口气,“我真没听出。”
“这下可以放心了,小世子总算不用生在那般不自由的地方了!”竹香嘻嘻一笑。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些动静。
她若惊弓之鸟一般,挡在了萧玉琢跟前。
见来人还携着菊香。扛着梅香,她松了口气。
“还好都出来了。”竹香上前要接过梅香。
那黑衣人却是一躲,拱手道:“娘子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就要来搀扶萧玉琢。
竹香挡在萧玉琢前头,“不是说晨鼓雷响之时,再离开么?”
那黑衣人有些焦急,“等不了了,还有一起子人,想要暗中劫走娘子,也不知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虽在城墙外相助,但如今尚分不清是敌是友。”
竹香皱眉,“廖宿卫呢?”
那人顿了顿。“廖宿卫正在拖着他们,他们一路追踪娘子,已经往这边院子而来了!”
见竹香脸上仍有犹疑之色,那人催促道:“娘子快呀!将军临走,特留下我们,就是为接娘子离开长安!车马已经在院子外头等着了!”
“廖宿卫引开那些黑衣人的视线,就会来同我们汇合了!”
黑衣人这般说着。
夜里宁静,远处似乎有隐隐约约打斗的声音被风送来。
竹香连忙扶起萧玉琢,“娘子身体还受得住么?”
萧玉琢点点头,“我没事。”
竹香和菊香一左一右的扶着萧玉琢上了马车。
尚在昏迷之中的梅香也被放在马车上。
那几个黑衣人驾着马车,将萧玉琢主仆带离这院子。
他们驾着马车走的不算太快,但路途似乎有些绕。
当他们绕到城南的时候,晨鼓密集如雨点般。从皇城的墙头上渐渐传开。
城门缓缓开启。
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在车辕上换好了衣服,一身粗布短打,倒像是平常的家丁车夫。
萧玉琢一行,赶在清晨第一波出入长安城的人群中,离开了城门。
“她怎么还不醒?”竹香皱眉看着梅香。
菊香摇了摇头,“她没事,若不是车内摇晃,施针也可醒来,如今倒是不用了,再过上半个时辰,她就醒了。”
还没到半个时辰,马车倒是已经停了下来。
竹香立即掀开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娘子。到了一处庄子上。”
萧玉琢点点头,只要离了宫闱,她的心情就轻松了许多。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心有灵犀的感觉到如今这时刻非比寻常,倒是在她的肚子里格外的安分。
“娘子下来歇息会儿吧。”车外的人说道。
竹香,菊香扶了萧玉琢走下马车,昏迷的梅香也被人扛了下来。
这庄子不大,零散住着几户人家,看起来也都老实巴交的。
这倒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太过寻常而不起眼了。
“娘子请,屋子被褥都是现成的,新的,委屈娘子在这里稍住,避一避风头。”带她们出城的人,笑嘻嘻说道,“小人袁江涛,娘子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小人。”
萧玉琢点了点头,“多谢。”
“廖宿卫呢,什么时候能赶来汇合?”竹香问了一句。
那人举目看了看庄子四周,“突然把娘子从西苑带走,虽安排了障眼之法,只怕还是有人不死心,廖宿卫还有些事情待处理。等他处理完了就会赶来。”
竹香哦了一声,点头扶着萧玉琢进门。
庄子里安静,虽没有皇宫富丽堂皇,却叫人舒心自在。
尚在长安城的廖宿卫,赶在晨鼓吹响之前,来到他安排好的那小院儿。
只见小院中院门敞开,廊下挂着一盏灯笼在风里摇摇晃晃,灯笼里的那一点光将熄未熄。
廖长生只觉眉心一跳,连忙飞身入院。
院中正房,房门紧闭,安安静静,听不到一丝动静。
他上前一把推开房门,门中空无一人。
他登时脸色就变了。
只听身后手下慌慌张张的从后院跑了回来,“车马还在,娘子不见了!”
驾车马的手下被人弄醒了,满面愧色道:“又来了一拨人。将属下打晕,劫走了娘子”
廖长生一拳将身边的桌案都砸翻了。
“将军交给我等的任务”
他气的鼻息粗重,“他们故意在城中纠缠,拖住我们原来早就哼!”
“几番交手,可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廖长生面前站着的几个人都低着头,没敢说话。
几番交手,但趁着夜色,又怕在长安城掀起太大的动静,彼此都有所保留,所以并未能试探出对方底细。
“不好!”廖长生脸色猛的一僵。
手下们都被他吓了一跳。
“廖宿卫,怎么了?”手下慌张问道。
娘子都不见了,如今还有什么更不好的吗?
“被派往别院的人可曾回来报信?”廖长生黑着脸问道。
手下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
“速去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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