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放不下才好 (第3/3页)
女坐在那里,披着头发,发上插着一朵紫色的小花,背对着他,那身紫色的纱衣勾勒着少女玲珑的躯体,鲜嫩而美丽,宛如一朵将要绽放的花。
十**岁的少女,青涩和成熟正当好。
少女娇娇柔柔的声音想起来:“妾慕陛下久矣,陛下已经二十有……”
“脱下来。”连轩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来。
那少女一呆,而后,背对着连轩一脸绯红,她是万中无一的美人,没有谁见到她还能够脱身的,便是这宋国最尊贵的帝王也不能免俗。
她自然知道自己怎么脱衣服才最好看,于是她一边转身一边褪去身上那单薄的衣衫。
传说中俊美无双的连轩陛下,会是什么样呢?
她回头。
满眼容华。
紫色的纱衣落地,少女被小衣包裹的躯体盈盈欲出,然而,她满脸的娇羞和期待都在看到男子那冰冷的眼眸时候顿时一惊,而后,一道冷光扬起,一把长剑瞬间没入她的躯体。
鲜血喷出来,连轩掏出帕子擦过自己的手一边冷冷的看着那紫色的纱衣。
“啧啧啧,真是的,这样的美人,你也连看都不看一眼,还给杀了,真是暴殄天物呀。”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从暗处转了出来。
年轻的左相贺子归,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勾起眼眸。
连轩将帕子仍在了他的脸上。
左相的嘴角一抽,然后默默的承受住了,看了连轩那一脸的病容,叹息道:“陛下,你要将自己折腾成什么样?无忧姑娘又看不见……”
“无忧”二字破入男子的耳朵,年轻的帝王瞬间垂下了眼眸。
贺子归急忙将自己的话语给打住,那个名字,对于眼前的男子而言,无疑是死穴。
他看着他一伸病体,急忙转了话题:“你就让那连政这么干下去?他现在都在暗地里动手了,在你的眼底下虽然瞧这规矩,然而在十六州里,都已经派遣了他的人,这般步步侵蚀,后面你若是想要夺回来,可就晚了。”
连轩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哦。”
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贺子归恨不得一拳头给眼前这个君主和年少挚友打过去,但是却仍然勉强憋着气:“那么,你便等着吧。秦陵试恐怕这厮有动作,你要小心。”
连轩淡漠的道:“哦。”
贺子归看着他,忍了忍,终于忍不住怒道:“那么你便这么等死吧!我再管你我就不姓贺!你看看你死了她能回来看你一眼?!她没死能不回来?所以你就想将自己折腾死?!你!我不管你了!”
然而连轩却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贺子归磨着牙,一甩手,然后转身而去。
连轩站在那里,看着那紫色的纱衣,突然间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手一抖,突然间猛烈的咳嗽起来,没有帕子,一丝带着黑色的鲜血瞬间便从他的口角给流了下来。
男子面无表情的擦干自己嘴角的鲜血,然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门被一层层的踹开。
连政站在殿外。
连轩看着他道;“摄政王,你一个人,去将尸体给收了,孤不愿意闻到一点血腥味。”
连政依旧弯着腰道:“陛下,您该有子嗣了。今日您杀一个,为了皇族,臣还是会给您送来的。”
连轩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哦?你试一试,这是孤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说着,迈开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连政看着连轩远去的身影,眼底滑过一丝冷光,然后他的目光放远,接着,落到了那放在书案前空着的药碗上,嘴角慢慢的露出一丝笑意。
早夭的帝王,算不得什么。
——
自从那日众夫人来挑衅之后,小阁楼便再次恢复安宁。
虽然暗处有多双目光紧紧的盯在他们的身上,然而这两日,几个人都是买菜做饭,或者天气好了一起在外面游览着,更多的时候,不过是坐在院子里,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宋晚致没有去问谢春和她父亲之间的恩怨,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或者是伤痛或者是隐秘的快乐。
不必深究。
有时候,只需要陪伴和支持便可以。
宋晚致和苏梦忱一起沿着道路慢慢的前行。
明日就是秦陵试,每个人都显得兴致勃勃,大家热闹的讨论着这些年来秦陵试上出现的各种奇观。
“秦陵两边的悬崖峭壁上,是观陵道,在两边对开,我曾经有幸去观摩过,透过那云雾,一**的人呀。”
“那么《光阴卷》是什么样神奇的东西?”
“我们只是旁观,哪里看得见这些,你以为我们在秦陵道上看得清那些东西?但是,我们见过领悟《光阴卷》的人呀!”
“什么样?是不是非常的非凡?!”
“何谓《光阴卷》?我曾经见过一个半圣领悟了《光阴卷》第五卷,简直是神奇!那半圣本来已经古来稀,然而在领悟了第五卷之后,瞬间年轻,那一瞬的霞光可以破开天际……然而可惜,她也只领略了第五卷,到了第六卷便功亏一篑了。”
“……所以说,这是返老还童?”
……
宋晚致和苏梦忱从两边走过。
宋晚致问道:“这世间可真有返老还童之说?”
苏梦忱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宋晚致,然后下颌懒懒的一抬。
宋晚致顺着他下颌抬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他们的前面,相互搀扶着一对躬身的白发苍苍的老者。
他们容颜不在,身体因为年纪大了已经开始驼着,褶皱在身上一层层的堆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然而,两人的目光交替间,却带着满满的平和和暖意。
宋晚致的心中一暖。
苏梦忱道:“世人惧生死,所为颇多。有放不下的人,看不透的事,完不了的愿,勘不破的欲……从无对错,返老还童只是想要将那些放不下的,看不透的,完不了的,勘不破全部放下了,看透了,完成了,勘破了才罢。然而,生命于我们而言,就是一个过程。所以,有些东西本来便放不下,看不透,完不了,勘不破。坦然受之即可。你看那两位老人,难道就放下了彼此?人生在世,何谓圆满?”
苏梦忱将少女的手笼住,含笑:“有时候,放不下才好。”
宋晚致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笼在掌心里,那修长分明的手指在布衣下带着无人可知的强悍无匹的力度。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情感缠绕入心间,带着让人无法言说的感觉。
她也是呀。
既然放不下,为何要执着要放下?
岂非就是那些放不下,才雕刻了一个人各种的模样?
那是生命中注定承受的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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