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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2)

第三十六章(2) (第3/3页)

如此狠绝,但你们生前最是傲气,我也容不得别人来侮辱你们。”

正说着话,忽见地上躺着一块焦黑木炭,用衣袖裹了手掌,俯身拾起。见正中刻了个“乂”状符号,两线交叉处,又是一根剑状线条直划而过,顶端更高过了两条平齐的线首。下端笔直延伸,最后才分化为几柄剑尖状物。左上右下,各刻着两个梵文记号;右上左下,刻的却是金文,勉强能辨认出“天”“地”二字。南宫雪一见之下,禁不住失声惊呼:“血濡护印?”

据江湖传言,这血濡护印正是一年多前崛起的教派,“葬魂血煞”的令牌。正中符号,取的是“唯我独尊”之意;而两个梵文字符,则意指“日”“月”。两者相合,便是天地日月之共主,隐含“世间至尊”之意。这令牌创出后,在世人眼中,很快成为了七煞圣君的独有标志。他在各地杀人作恶,现场也定能找出一处“血濡护印”符号。

但这一年多来,听说他居无定所,穿梭各地,以压倒之势连陷数座城池,唯有京城仍是风平浪静。如今这象征死亡的血濡护印出现在望阳坡,究竟是何意义?难道七煞圣君已到了京城?又或是其余地界全给他拿了下来,打算直捣皇城,寻他当年的仇家算总账?

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那几个黑衣人前来偷袭,口称警告,只怕刺杀还在其次,真正的目的却是要将这块令牌送到她面前。这般猜测若然属实,江湖又将大乱,后果绝不是她一介弱女子所能承担得起。

如果他们打算交给武林盟主,又为何要借她之手,另兜一个圈子?只觉谜团诸多,却绝非自己单一之力所能解开。便再不愿与李亦杰相见,此时既以公事为重,那也没什么必要避讳。

一年之久,她本以为足能释怀,谁知真当站在了吟雪宫门前,心下仍是胆怯不已。当初六年未与师兄相见,但其中从未横亘着这许多事端恩怨,又是在全没准备之下,相见于师父的病榻前。无须过多言语,自有一份心灵相合的默契。

待到自己出走,避居水月庵,以夏笙循的身份对他冷言冷语,和好如初后,则一直甜甜蜜蜜。唯独这一次,是前所未有的尴尬,全然不知该如何面对师兄的为好。

鼓了半天的勇气,终于瑟瑟索索的踏了进去。这份谨小慎微之状,可与当初那个洒脱的南宫女侠相差太远。时光带走了岁月的青涩,却也带走了她引以为傲的所有。

到了那处小柴房前,敲了几下门,半天无人应答。听路过太监说,李大人刚好出外办事去了。而所谓办事,无非是去打探玄霜下落。心里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哀,所幸师兄不是存心躲着自己不见,也不是在房中独个儿喝得烂醉如泥。但此事实在太过要紧,若是缓过几日再来,当中的数个晚上,都将是夜不能寐的了。

何况一人独居,静夜沉沉,木板间又露出多处缝隙。即使补好了一次,实因太过破旧,过不了多久,又能在另一边找出一个洞来。这么个弱不禁风的破房子,只怕经人几掌推过,也就塌了。

躺在床上,总会想到一个黑影从暗处冒出,掐断她的喉咙。自绝生念是一回事,但明知有一人处心积虑,企图杀你,其中同样是藏有一层深深畏惧的。索性在此等他回来便是,但愿他别到外头的小酒馆里宿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