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次是我救了你 (第2/3页)
的时候,感到阿玥的牙齿咬进了我的身体。
我想阿玥一定比我痛。就这样,在阿玥的背上搽上药。我脱下我的衬衣给阿玥穿上。如果不是我的背包里面准备了一床应急的薄毯子,那么我们会被冷死在这群山之上春天的冷夜里。
帮阿玥穿上衬衣的时候,由于惊慌,手不小心碰到了阿玥,阿玥的身体也颤动了一下。阿玥对我说:“你也休息一下,我们就在这里等候天亮了。”
一切都来得如此突然,让我有些惊魂未定。差点就要跟北京说永别了。做梦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阿玥说:“如果你抱不起我,你可以把我放在地上。”
我对阿玥说:“你休息吧,不要讲话了。”
夜,越深越冷。阿玥幽幽地说:“你没有碰过女人吧。你的眼晴是透明的,碰过女人的男人的眼晴就浊了。”
我累了,不知如何回答。阿玥说:“我也没有接触过男人,你是第一个。”
我没有接阿玥的话,我紧紧的抱着她,我害怕阿玥在我的怀里变成空气,是阿玥用她的身体挡住了扑向我的泥石流。
阿玥确实是第一个和我有身体接触的女孩,我不喜欢与人接触,我的世界就是音乐。音乐就是我的爱人。少年时代,在老师和同学们的眼里,我是一个有病的男孩。就为这点,我的母亲和我的外婆常常吵架。
我的母亲总是责怪我的外婆说:“这孩子像是有自闭症,都是你这个外婆整天把他关在音乐里,让他完全不知道音乐以外的世界。”
外婆的回答每一次都理直气壮,说:“音乐有什么不好,至少是一个干净的世界。我让你修艺术你不愿意也就算了,一个女人手里整天拿着一支枪算个什么事?这我也不管了,女大不由人,我也管不了,可你的孩子你得管吧?你和他爸成天都不归家,孩子塞给我,你倒好,还有这么多意见。你要真觉得我这个外婆不好,你把孩子领走,我从此不管了。”
每到这时候,我的母亲便妥协了,便给我的外婆撒娇,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孩子有些柔心弱骨,不像个男孩子。你当然是世上最好的妈妈,最好的外婆了。”
我的外婆就说:“少给我灌蜜糖,我不吃你这一套。走吧走吧,你每次回来都是来责怪我的,你那里是我的闺女?我们不是母女关系,是敌我矛盾。”
这时我母亲的声音恐怕是世上女人中最温情的声音,进一步撒娇说:“妈妈,黄子衿是我的儿子,更是你的孙子呀。我虽然没有随了你的愿望,这不?这孩子不是随了你的愿吗?我就等着我的妈妈把我们的黄子衿培养成世界著名的音乐家。”
说到这里,我的母亲给我的外婆又是拥抱又是捏背的讨好外婆。
我的母亲每一次离开我和我的外婆的时候,都要又是亲吻又是拥抱的,后来我才明白我的母亲的这份情感。
夜色越来越深,透过夜色,隐约能看见群山的身影,能看见梯田模糊的线条。黑暗的风中夹杂着夜鸟的凄历的声音,还有低沉的恐怖的吼叫。
阿玥说:“不要怕,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活着就是赚了。是金钱豹和印支虎的声音,听起来离我们很远,但愿它们没有发现我们,如果这时候遇到进攻,那我们就等不到天亮了。我们躲到大树背后,不要迎着风,不要让风把血腥味传给远处的豹子和老虎。”
我按阿玥说的,躲到了大树的背后避过了风,阿玥很有生存经验,如果我是一个人在这样的地方,遇到这样的绝境,或许躲过了塌方,也会成为金钱豹的晚餐。想起刚才的险境,仍然感到恐怖,我们的马就没有我们幸运了,想起它们血肉模糊的身体,心中生起一种莫明的悲伤。生命连琴弦都算不上,顶多只是一根脆弱的线,只要轻轻的一拉便断了。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是迤萨到撒玛坝的中途,离迤萨城很远,离撒玛坝也很远,周围也没有村子。我们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到天亮。就是在这一个夜晚,我感到了人和蚂蚁的区别,仅仅只是人是一种有思想的动物,在自然的时空中和尘埃没有什么区别。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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