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 3 (第3/3页)
城一路过来,转眼都五年了。这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您如此忧烦,而且连我都不能说啊?”
“我。。。唉。。。”王云新叹了一声,欲言又止。
人在大忧大恐,大喜大悲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想找人倾诉。
王师爷深知此理,所以也不催,只是静静地在一旁作陪。
过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王云新又叹了一声,终于开口了:“唉,师爷啊,我不跟你说是因为这事儿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说了也不过是多一个人烦心。”
王师爷回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说不定我便也能给您出出主意呢?”
“这就不是出主意的事儿。”王云新脸上笑的比哭都难看:“你也知道的,眼瞅着再过三个月把年过去,便要有都查院的上官来考评。去年咱们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回头撒进去多少银子才勉强弄了个中,这回若还安排不明白,得不了个优,只怕老爷我这帽子也就戴到这儿了。”
“老爷。”王师爷疑惑道:“上一次也怨不得您,都是我没有安排妥帖。再者说那御使也实在是个怪种,给钱反倒生气,这谁能想到。这回我都打听明白了,这次的御使却是个认钱的。”
“也不是认不认钱的事儿啊。”王云新连连摇头:“师爷,老爷我这官儿是怎么来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王师爷不解:“咱们当年往吏部那儿使了一千二百两银子排来的啊?”
“咱们当年的行情,抛开那些穷乡僻壤,想排个县令下来最少也是三千两银子,咱们这虞城毗邻扬州,为何只要一千二百两啊?”
“这个。。。”听王云新这么说,王师爷开始细细回忆,隐约好像有点儿印向。
天下士子学生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而朝廷取士却三年一度。想要榜上有名是千军万马独木桥,但实际上再往后看,除了金榜上那头几位,剩下的那些想要出缺做官更是难如上青天。
官位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前边空出来了后边儿的才能往里进。一个排一个,还有那关系硬背景深厚插个当儿的,真按规矩排到自己不得猴年马月?
所以最后还得使银子说话。这在官场上也算是一种不成文的规矩,而且走到今天,这在吏部俨然都成了一种买卖了。
在这么个环境下于是就又出现了另一个行当——投官。
所谓的投官,大概意思就是几个人出钱,帮着那中进士的去吏部买出官位来,然后再一起到地方去上任。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在任期间得的银子几人一块儿分账。
王师爷和这个王云新便是这么一个关系,所以两人关系最是亲近。
“有点儿记不得了,”王师爷回道:“好像是说上一任虞城的县太爷病死了?还是中了邪怎么着的?”
“记得当年咱们刚上任的时候吧,这衙门里的衙役班头只说闹鬼闹妖也没说个明白,咱们做了几场法事看没事儿也就没管,这回我翻县志可看明白了,咱们上一任县官可不是病死的,是横死,而且不止他一个,再往前两个也都一样,一连三个,没一个活着走出虞城的!这衙门真的不干净!”
“啊?!”王师爷心下一惊,可随着又不解道:“老爷,先不说他们如何,咱们住了这么些年也没事儿啊?”
“那是因为没到时候。”
“那现在?”
“现在时候到了!”王云新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咱们这虞城原来出过一场大冤屈,厉鬼成煞,如今要来要老爷我的命了!”
说着话,王云新伸手从怀里掏出来一本书册,翻了几下打开其中一页反手递给王师爷:“你看看,你看看,一个整不好,老爷我可就要归了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