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美德 (第2/3页)
,他不会要对方一分钱。
对方欣然允诺,并于当天晚上就安排好了彩排。
晚上,媒体人扛着长枪短炮进来,镁光灯和悬浮话筒挤满了病房,沐言感觉自己在面对一只张牙舞爪的千面巨兽,它伸出狰狞的触须,张着无数张嘴对自己喋喋不休地低语,耳边充斥着大量虚假、冰冷的关怀……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位中年女人,也是记者们聚焦的对象。沐言常在电视上看到她为三等公民和弱势群体发声。她保养的很好,衣着得体,伸手握着沐言瘦弱的胳膊,声泪俱下地说些什么,连记者都被感动到哭泣,可沐言没听清其中任何一句。
他只闻到对方胳膊上传来的刺鼻气味,其中至少有四种消毒剂和隔离剂,甚至盖过了她身上的香水。
可帕拉雷斯综合征是遗传疾病,并非传染病……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对所谓“关怀”抱有任何希望了,他也愈发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并非关怀,而是平视。
他之所以热衷于扮演学者的角色,就是在于游戏能提供给他一个完全真实、平等的环境,那里的人不会特殊对待他,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让人舒适。
所谓特殊关怀,每一秒都在强调被关怀者的弱势群体身份,每一秒都在揭开伤疤,这不是他们真正需要的。他们想要得到平等对待,在别人眼中他们与常人无异,而非敏感所以产生的莫名距离。
即便是带着善意的关怀,都容易让自我敏感的人排斥,更何况那些以此为幌子的人,他们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残忍的伤害。
所以沐言对扬森的心态再清楚不过了,这小子和他当初一样叛逆,任性,一样发了疯地将对世界的怨恨宣泄到亲近自己的人身上。只是两者不同的是,他在六岁时就认识到自己并没有肆意宣泄情绪的资本,而扬森不是。
他的资本太雄厚了,可以随意挥霍,但在未来,总有一天会完全耗尽。到了那时候,不是他放弃世界,就是这个世界抛弃他。哀莫大于心死,无论如何,这都是他无法逃脱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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