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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第八十五章 「蝶花美人图·结局篇」(五)

87 第八十五章 「蝶花美人图·结局篇」(五) (第2/3页)

实十分感兴趣。不过,这样说或有做作之嫌,却是在下真心之语——我甚想知道那宝藏究竟在何处,找出它的下落,但真找到了,我不敢拿。这宝藏本是海寇劫掠而来,至今沾染太多血和冤孽,非常人所能消受。在下不是豪门富翁,但侥幸钱还够花,且自赚自花,心安理得。我这一番想找的更不是宝藏,而是一个人,此人亦可称宝藏,不过他身份特殊,我想请大帅、府君和都座帮忙,又不知是否妥当……”

程柏微笑:“白先生怎么扭捏起来了。想找何人,请直说无妨。”

白如依道:“大帅和府君一定知道他。他姓曲,名泉石,人称瓷公子。”

柳知恍然:“先生与泉石公子有交情,也在查他失踪之事?”

白如依点头。

程柏挑眉:“那个九江烧瓷器的?他的事闹得不小,明州这边都接到示意,若得知与他相关的人或事,需速速上报。我还纳闷一个匠人怎会闹出如此大动静。听闻他系被人所害,尸身至今没找到。先生怀疑跟明州有关联?”

白如依斟了一杯酒:“我怀疑,他没死,只是自行隐藏行踪,或被人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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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柏柳知史都尉皆露出充满兴趣的神情。

守在不远处的桂淳等小兵亦竖起耳朵。

程柏道:“哦?”

白如依转转酒盏:“曲泉石乃当世奇才。制瓷技艺,可抟土为金。诗文书画之才,亦风流不俗。我只与他见过几次,薄有交情,得他相赠一壶一盏。”

程柏道:“真是羡慕先生。我曾在一家铺子里见过这位公子制的一只拍球狮子,着实精美可爱,我现在都记得那狮子前爪按球歪着小脑袋的模样。一询价,真震住了我。我问土烧的玩意儿怎么这么贵,掌柜尤庄重地道,这是泉石公子所制,怎能称为土烧的玩意儿,太不敬,就算你出十倍价也不会卖。我说,原价我都觉得太贵,怎可能出十倍,想太多了。掌柜一声送客,把我请出铺子。唉,虽是杠过,但那狮子确实漂亮,至今未见过比它强的。”

白如依笑道:“竟不好说大帅与店家哪位遗憾大。”

柳知亦轻笑。

史都尉道:“那泉石公子,既然称公子,年纪应该不大吧。烧瓷都整窑整窑地烧,一窑好多件,一件这么贵,他得多有钱。年轻又有钱,必有好些人羡慕嫉妒。”

白如依再微正神色:“有曲泉石名款的泉瓷都是他独自手制,件数并不多。我与他相见几次,观他行事态度,倜傥不羁,不像因挚友知己亡故或遭人贬抑便寻短见之人。他在九江郎家长大,郎家现家主确实与他不甚和睦,多因利益缘故。但也正因利益,我觉得郎家若害他性命,过于愚蠢。”

郎家全族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曲泉石一人制瓷的利润。

喜好泉瓷的人只认曲泉石,呈献御用的也是泉瓷。郎家能卖高价的瓷器都号称是曲泉石在旁指点督烧,就算郎家觉得曲泉石压了郎家的名头,新家主妒恨难容,按商人手段,慢慢贬逐才更合适。一个大活人陡然没了,全天下人都猜是被郎家杀了,等于赔上自家买卖前程。

蠢得太过。

程柏道:“有时人气上头,会做糊涂事。”

史都尉点头:“大帅所言甚是。喝点酒,吵几句,心里一恼,抡个物件,喀嚓——”抬手比划了一下,“正好他家有窑,塞进去一烧,毁尸灭迹。”

柳知道:“制瓷之窑,不可随意启用,尤其郎家这样的名家窑厂,开炉需行仪式,器入窑时多人在场,随即封窑,一直有人看守,乃至器成出炉,都在众目睽睽下。想悄悄放尸体入窑炉,其实很难。”

史都尉摸摸下巴:“府君言之有理,但,卑职想,如果郎家人一起焚尸呢?窑厂是他家的,工人都听东家的话,许以重利,封口。”

白如依道:“我此前去九江转过一圈儿。泉石公子仰慕者众多,不少乃豪绅名士,集巨资悬赏找寻线索。那金额,我都心动。若郎家工人知道家主杀人,郎家给的封口费绝不可能比悬赏高,竟无丝毫消息透露,品性过于高洁……”

史都尉猜:“也可能工人们有其他把柄被郎家捏在手里?”

程柏问:“先生为何觉得曲泉石没死?”

白如依道:“曲泉石身上,牵扯最多的是一个利字。在下觉得,他的失踪或与更大的利有关。”

史都尉眼睛又亮了亮:“先生说他可能是藏起来了,会不会他想自立门户,不必再受郎家鸟气。先藏起来一段时间,让旁人以他被郎家杀了,郎家遭人疑惑挨骂,老主顾都跑了,他再现身,噱头更足。”

程柏道:“如此不甚厚道。此人想是以名士自居,若这般行事,恐怕日后没多少正人君子肯敬他。价高需盛名。堕入小人之流,瓷器岂能再卖上价?”

柳知道:“莫非他厌倦俗物,遁世归隐?郎家确实容不下他,对他使了什么伎俩,或突然发生了一些事,他趁机遁走。”

程柏补充:“我觉得,仍是有可能被谁一上头杀了。”

白如依揉一揉眉心:“我听闻他失踪的消息后,又想起一件事。在他失踪前数月,我曾见过他。当时我赏玩春景,乘船一路到九江,鹭湖书院的泰宜公当时也在九江,携我赴一文会,曲泉石亦在其中。刚开席不久,他忽说身体不适,径直离去了。此举有些无礼。那次文会颇多大儒名士,吾等晚辈能列席即是至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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