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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六十二章

62 第六十二章 (第2/3页)

“对。我花得时候长了点。我本也想去香记吃饼,但因下午城里戒严,香记关门了。我见路对面的阳春汤面馆还开着门,就进去吃了一碗酥肉汤粉。吃完后突然肚子也有些不适,又去了趟茅厕。”

张屏问:“是饭馆的茅厕还是外面的茅厕?共用了多长时间?”

陈久回忆了一下道:“饭馆的茅厕。在饭馆的后院,加上吃饭,算上来回的时间,约莫花了半个时辰左右?”

张屏从怀中摸出一张县境图,展开,两个衙役接过,各执一端。张屏指着图纸道:“阳春汤面馆在这个方位,饭馆的后院墙外是一条小巷。从巷子到刘妈妈与徐添宝被害后所在的小院,估算距离,如果小跑或快走的话,约一刻钟多些能到。”

陈久神色茫然:“张先生这……是何意?”

张屏眼神坚定:“那一日,你让刘妈妈和徐添宝先到那边等你,然后借吃饭之机,赶到小院,将他二人毒倒,再转回街上。”

陈久眨了一下眼:“陈某更不解了,张先生莫非指认陈某就是增儿的同伙?”

张屏道:“对,就是你。”

满堂寂静,陈久再与张屏对视片刻,竟露出一丝笑意:“张先生说笑的吧,为什么如此以为?”

张屏道:“刘妈妈和徐添宝离开酒楼后就失踪了,没人看到他们被绑架,当时满街的巡卫,也很难在大街上绑架。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自己走到那个小院去的。”

陈久不紧不慢道:“在下冒昧说一句愚见,往那小院去,有很多条小巷。巷子里不会时时刻刻都有巡卫。在那里绑人还是可行的。”

张屏道:“刘妈妈家和摊位、卓老板的客栈、刘妈妈下午想去做活的江南丝韵坊,都在那个小院相反的方向。刘妈妈和徐添宝当日吃完饭,或各自回家、或去做工,都需往另一个方向走。但他们却走了去那个小院方向的路。除非,有人让他们往那边走。”

陈久作势思索了一下:“徐添宝和刘妈妈被人迷晕在粮铺李老板的小院内,离着卓老板岳母的小院不远。徐添宝又是卓老板客栈的伙计,会不会是卓老板,或假借卓老板名义的什么人,叫他们两人过去的?”

谢赋插话:“卓老板叫徐添宝去,或有可能。刘妈妈为什么要一起去?”

陈久很无奈地道:“若如张先生所说,叫他们过去是为了行凶,那不必问为什么。就是有人带话给他们说,卓老板让他们俩过去一趟,用的什么借口卑职猜不出。大人可让张先生推论一下。”

谢赋感受到了一丝挑衅,回击道:“刘妈妈和徐添宝是在酒楼碰头。离开酒楼后,二人径直向小院的方向走了。传唤的人,只能在酒楼对他们传话。”

陈久笑了一下:“回大人话,也可能是刘妈妈或徐添宝两人之一先接到了口讯,两人见面后,一个告诉了另一个,吃完饭后一起过去。”

张屏道:“不可能。”

陈久神情中露出一丝迷惑:“为什么?张先生有别的证据?”

张屏点头:“是。你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增儿灭口,伪装成他畏罪自杀。当下衙门中,太多验尸高手,毒针不能用。刀具绳索杀人后装成自杀亦容易露出破绽。你定然是想给增儿喂毒。药粉或药丸,现在还藏在你身上。”

这句话说出,冯邰带来的京兆府捕快立刻跃出,将陈久擒拿住。

陈久左右看看,并未反抗,只叹道:“陈某在衙门当差十几年,一向老实本分,怎落如此嫌疑?”

京兆府捕快开始迅速地扒他衣服,冯邰发声:“先搜他帽下发髻与裤带靠近肚脐腰侧的位置。”

捕快遵命下手,果然从陈久内层裤腰贴着肚脐的地方搜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一些褐色粉末。

沈少卿赞叹:“府尹大人神机妙算,凶犯藏毒之处再难逃大人法眼。下官佩服。”

刘大爷大哭:“我们男人都爱把东西藏那!天,居然是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家老太婆!”

刘家的儿子们赶紧安抚住老父,连连告罪。

冯邰轻描淡写道:“少卿太抬举本府。刘长者所言亦有道理。本府能知藏毒的所在,还因一些江湖艺人,譬如市集上卖刀枪棍棒药者,大多在这两处藏物。他们卖药时,会有一两名男子光裸上身,取刀棍让围观者验看,然后挥舞刀棍演练几式,一个人往另一人身上砍砸,或自往自身上砍打,其实是在挥舞的时候以极其快的手法将藏在发髻或裤腰中的东西取出,涂抹在刀口或棍棒上,看起来砍得鲜血淋漓,青紫一片,骨断臂折,再取药涂抹伤口,立能止血疗伤,让围观者信以为真。”

沈少卿恍然:“原来如此,下官受教。”

张屏紧望着陈久:“刘妈妈与徐添宝,和你并无冤仇。请告知解药配方。”

陈久神色平静:“陈某不知张先生说什么。这包药粉是我从地上捡得,本来想拿给闵大夫验看。没想到落上罪名。我吃了十几年公门饭,并不缺钱花,与卓老板和贺老板亦无冤仇,为什么要做这些?”

张屏道:“不论为什么,你就是增儿的同谋,证据并不只有这包药。当日散材死后,官差赶到,其他人去阻拦群众,只有你待在散材身边,有机会把散材的身份文牒从他的怀中拿走。”

这个案子,如果从头捋顺,并不复杂。

“十几年前,蔡府大火,蔡府的一个家仆拿两口装满财宝的箱子逃出火场,遇到了卓西德和贺庆佑。卓贺二人将蔡府家仆打晕,拿走了箱子,且以为自己将人打死了。蔡府家仆醒转后,来到北坝乡增儿的家中,见到了增儿的父母丁小乙和潘氏,说出了箱子被抢及箱中财宝的细节,但因当时天黑,蔡府家仆并不知道打伤自己抢箱子的人究竟是谁。之后蔡府家仆被杀死,埋在丁小乙家宅院附近的李树下。

“卓西德和贺庆佑靠着这两箱财宝发家。十几年后,增儿来到一壶酒楼当伙计,贺老板急于买下恩隆大街上的新店面,未留神露出了一些破绽,被增儿发现他就是当年抢箱子的人。而后,增儿在宝通县码头遇到了和蔡府家仆年岁相近,又长着相似青记的散材,遂心生歹计,拉拢散材,教唆其假扮蔡府家仆,勒索卓西德和贺庆佑。”

张屏凝望陈久毫无波澜的脸。

“你应该在一开始就与增儿是同谋。另一个同谋是增儿的母亲潘氏。增儿当时年纪小,就算当时听到了蔡府家仆说的话,未必能记得特别分明。应该是有一个大人,把箱子里的东西详细记了下来。且每年散材拿到钱财后,必须有人掩护他逃跑,当时增儿不敢乱动,掩护他,扰乱卓西德和贺庆佑派来的眼线的事只能由你和潘氏来做。”

谢赋问:“增儿的后爹曾栓柱有无嫌疑?”

张屏道:“在下推测,此人并无嫌疑。潘氏与增儿母子并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家以前害死过一个人,还是蔡府的人。他们分得的银钱,由增儿在住处熔铸也能证明。

在乡下的家里做这些明明更合适。

冯邰冷声道:“潘氏尚未到堂,此一节不必提前说太多,县丞之后审讯潘氏亦不可被张屏当下的言论干扰,必要以事实为据,律法为凭。”

谢赋应是。

张屏又低头道:“废员大胆臆测,请大人责罚。”

冯邰眯眼盯着他:“既一口一个废员,不必多说废话。接着你刚才的说。为何增儿与陈久是同伙?”

张屏道:“如增儿所说,他身材瘦小,仅凭他,或加上潘氏,皆不足以威慑散材。”

他们是主谋,散材只是棋子,但若不能将棋子捏住,或反会被散材所制。

所以,必须有一个够强的人。

“陈久为什么会入伙,废员确实不得知。但他是衙门官差,身手又了得,足以压制散材。”

陈久苦笑:“就凭这?衙门里当差的同僚太多,找谁都可能。为什么是陈某?”

张屏未接他话语,只继续陈述:“他们这伙人一起敲诈了卓西德与贺庆佑几年,一直很顺利。但今年,散材突然提出不干了,并将好友羊猛做工的大成工坊吹嘘成一个给自己撑腰的江湖帮派。增儿、潘氏和陈久唯恐散材泄露秘密,也怕反过来被他人勒索,便由增儿于散材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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