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第2/3页)
毁它们的窝,它们岂能不同你拼命?要是人家来砸咱们的家,你气不气?以后切莫这样了。”
就寝前,兰珏取药膏,亲自替兰徽补涂,兰徽又眨巴眼看他。
“爹爹,儿今日作的诗怎样?”
兰珏道:“尚可。”
兰徽扭动了一下:“儿想再作一篇文,思忆祖母大人。爹爹可能再告诉儿一些祖母大人的事?”
兰珏手微顿:“好。”
兰徽再动了动:“那,祖父大人的事迹,爹可否也告诉儿一些?”
兰珏收回手,将药膏放进小厮手中的托盘:“时辰不早了,你先睡吧。你的祖母,乃慈爱至善之人。她的事,爹明日与你说些。”
你的祖母,乃慈爱至善之人。
常行善举,怜幼惜弱。
瘦到像芦苇一般,捡到被风雨打下的雏鸟,受伤的野兔,也救治放生,而不是红烧清炖。
救下跳河的犯官之子,嫁为其妻,十几年供养着这个废人一般的酒鬼。
然娘仍常常笑,常常说,珏儿啊,你又拿水灌那蚂蚁窝做什么?它们又没有碍着你。它们那么小,你那么大,不要欺负它们。
那鸟蛋,放回窝里吧。不吃,咱们也饿不死。老鸟的孩子没了,多伤心。
人有个家不容易,蜂有个窝也不容易。
娘少有的一次生气,是兰珏说,要是娘你没救这个酒桶,也没生我,你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这世上就清净了!
娘一直很珍惜这个他觉得实在没什么必要存在的家。
终于有一天,酒桶喝了太多,再也没起来,世间突然静寂了。
娘伏在床边,身体无声地颤抖,他问:“娘,哭他做什么?这样,他也觉得正好。谁都正好。”
娘猛地扑打了他一掌,这才嘶声哭出:“这是你爹啊!他走了啊!他怎么就走了!你怎么就走了!你再不好也不能走——!!!”
这一刻兰珏才知道,娘真的是喜欢爹的。
后来,娘给他看过很多之前从未让他瞧见的,爹的东西。
密密写满批注的书、一卷卷的字画、一些没头没尾的文章。
娘说爹曾经想过振作,只是得知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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