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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上垣峰(1)

24 上垣峰(1) (第2/3页)

他直接打开系统中的地图,图上显示的也只有唯一一路,不过却标出了哪一边才是出口的方向。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

等燕归终于来到甬道尽头的出口前,他直接被漫天的风雪糊了一脸。

出口之外,夜幕之下,竟然是太微剑宗的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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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剑宗,上垣峰。

掌门居所一旁的迎客厅中此时坐着不少人,最上首的就是镜花宫主苏鸢,玄极仙翁因为鸿鹄试还未完,且有善后事宜还需处理,便未曾亲自来太微剑宗。

其余人都是南境有头有脸的门派高层,面上难免泄露出一丝情绪来。

两百年前那件事虽然没人愿意再主动提起,但无人会真的忘记——

那一年太微剑宗广邀各门派,名为举办观剑大会,实则是要向世人宣告斩仙剑已经重铸而成,太微剑宗的实力由此再进一步。

然而就在宾客已经到齐,马上要将斩仙剑请出的时候,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处疾驰而来,许多人因为修为不够几乎只能看见半空中的残影。

不及眨眼的功夫,原本被供奉于高台上的斩仙剑,早已不见踪迹。

作为斩仙剑的所有者,太微剑宗最先反应过来,老掌门带人立刻追了上去。前来参与观剑大会的宾客,多是与太微剑宗交好,在明白有人夺剑之后也即刻参与到追击中去。

谁知这夺剑之人居然极为厉害,再加上诛仙剑在他手中,太微剑宗掌门与之交手都不能占得上风,只能勉强阻住他的去路。等到其余众人追赶上来时,位置已经从上垣峰一路接近太微剑宗的禁地了。

传闻中镇压住魔尊与其它无数可怖之物的伏龙渊,已经差不多在脚下了。

众人皆知伏龙渊乃是禁忌之地,决不能在此拖延,于是共同朝那夺剑之人攻去。斩仙剑在那人手中如同游龙般,灵动且威势十足,即使不小心擦身而过,也会落下难以愈合的伤口。

所谓斩仙,此剑之下,仙魔皆斩。

数十招之后,终于有人从招式身形之中,辨认出了那夺剑之人的身份。

“叶麟砚——?!”

那夺剑之人执剑的右手轻轻一颤,让本来不相信的人也确信了。

如果没有这一出,恐怕有太多人不会想到,他们眼前这个看起来落魄而消瘦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无人不知的天之骄子叶麟砚。

十七岁结成金丹,鸿鹄试上一战成名。之后更是惊才艳艳,无论是孤身前往各大门派切磋比试,还是于各个秘境之中表现出色,始终都不愧于天才之名。

一千年便大乘期圆满,引动最为厉害的九重天劫。叶麟砚渡劫那一日,大半个灵初界都能看到天际之上震怒的天雷——众人皆谓叶麟砚修行上太过逆天而行,以至于天道意图灭之。

然而叶麟砚硬是从九重雷劫中活下来了,只是除他之外,渡劫之地的千里原野再无一丝生机。

这样一位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能,如今长发散乱、衣衫蒙尘,整个人瘦的几乎脱了形,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有光。但那双眼睛却是偏暗的金色,和他身上金色的血液一样夺人眼球。

灵初界的人族中,不存在这样的金瞳;普通的妖族,也不会有这样的金血。

一瞬间,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并没有完全明白。但他们都共同想起了那条久远的预言——仙妖同生,则魔出;魔既出,则有大祸。

叶麟砚身负仙脉,并非什么秘密。

金血与金瞳乃是大妖血统的标志,这也是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预言似乎已经一一在应验,脚下的伏龙崖和落在叶麟砚手中的斩仙剑,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后来的结果,是几乎全南境的大能群起而攻之,终于将叶麟砚围杀于后山。但叶麟砚濒死之际,仍然重伤数人暂时破出重围,提剑注入全身血液与魂魄,拼死一剑从天地之间斩下!

灵光四起,苍穹之上的云层瞬间被剑风吹得无影无踪。

这一剑,不仅劈开了镇压于伏龙崖上的山脉,更斩断了灵初界与仙界之间的天柱。

天柱无形无色,一旦倾塌就会切断前往仙界的通道。而伏龙崖下除传说中被镇压的魔尊外,还有数万年来被吸引而来的无数魑魅魍魉。

无论哪一样遭到破坏都是极大的灾难,更别提二者一同被斩开。

叶麟砚手中的斩仙剑在这旷古一剑后,不知为何瞬间崩裂成八枚残片。无数流光溢彩从剑身裂缝中迸发而出,裹挟着八枚碎片如星辰般从天空顶端向八荒坠落,转瞬之间消失无踪。

上,天柱即将倾塌;下,魑魅奔涌而出。

一时间天塌地陷、日月无光,而叶麟砚始终没有露出过表情的苍白面容上,终于勾起讥诮的笑。

然后他拖着已经再无法支撑的残躯,朝着被伏龙崖下被斩开的深渊,迎着无数悲鸣或哀嚎的黑雾纵身跃下,消失在潮水般向外涌出的魑魅魍魉之间。

如果说魑魅涌出还是可以解决的灾祸,但天柱倾塌带来的结果则是,灵初界两百来再也没有人够飞升成仙。不少大乘期的修士其实已至圆满多年,却无法再引来天劫降世。

柳云歌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例子。

“柳掌门。”

柳云歌从门外走来,披风裘皮的领子上有偶然落到的雪花化开,留下几点亮晶晶的水迹。他似乎是又受了寒气,进门的时候掩口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朝在座诸位一抬手,示意落座。

镜花宫的苏鸢速来是个急性子,等柳云歌刚一坐下,就先开口道:“柳掌门,事情如何?”

柳云歌明显沉默了一瞬,道:“据慕宗主查探的结果,伏龙渊下面的封印破了。原本不能进入的地方结界已经消失,里面……什么也没有。”

在座的众人立刻难掩惊慌之色。

“什么!”

“怎么会……”

“这可怎么办?”

两百年前那一场灾难中,光是从伏龙渊下涌出的魑魅魍魉,就已经酿成无数惨剧。这回里面的正主跑出来,还不是道会引来什么样的大灾祸。

相比起来,苏鸢反倒显得镇定许多:“那柳掌门可问出那名外宗弟子,到底是什么出身来历?若确定是仙脉与妖血同生,还望柳掌门能快刀斩乱麻。两百年前的事情,想必柳掌门也不想在经历一回了吧?”

听到这话,柳云歌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接着才不急不缓地道:“我自然会妥善处理,苏宫主和其它诸位不如先各自回门派,静候消息便可。”

“柳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鸢听出他话中竟有暂且搁置的意思,顿时柳眉挑起。

“没什么,只是伏龙渊下封印已破,那魔尊必然已经出世。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未曾有大动作,但诸位真的不需要回去各做准备吗?”说完这话,柳云歌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下一口,又接上一句:“茶都凉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也就不多留各位在此了。”

逐客之意已经明显,即使如苏鸢也不好强行留下。

于是各自告辞,不一会儿,迎客厅中就只剩下了柳云歌一人。

他依然坐在那里,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并且在进来前已经遣散了附近的守卫弟子,看上去倒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待的时间或许有些长,柳云歌取出一支青竹笛。指腹一寸寸抚过笛身的时候,他朗星般的眼眸中有一瞬间的失神。

也不知道多久,门口的夕阳渐渐变换成了月光。

今夜寒意甚重,连带着月色也冰冷几分。在这冰冷的月色之下,走出一个更加冰冷的黑色身影。

“楚燎,我等你来很久了。”柳云歌将手中的青竹笛握于掌中,平日里淡淡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看来你是迫不及待想找死了?”楚燎的声音依旧阴郁冰凉,加之他的白发黑衣,倒像是民间话本中锁魂的鬼差。

柳云歌终于站起身来,那件从不离身的月白披风也被他解下:“哈,是谁死,那可不一定。”

“那就废话少说。”楚燎的视线一直落在那支青竹笛上,眉峰紧蹙。

“最后一句话,你真的不考虑先去救你那个徒弟吗?天绝阵里可不是谁都能撑那么长时间的。”柳云歌原本比较温和的眉眼,忽然染上几分恶意。

“不用你操心。”听到天绝阵三个字,楚燎眼神一暗,黑色火焰朝着柳云歌铺天盖地的降下。

谁知柳云歌不慌不乱,以执剑的姿势将那支青竹笛抬手一划,所及之处的黑色火焰竟然纷纷退避开来。下一刻他以笛为剑,向楚燎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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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剑宗,后山。

今夜后山上的风雪不知为何格外大,燕归刚从那条地下甬道中走出,就差点被吹了个趔趄。

还好有人及时扶住了他。

燕归抬头一看,居然是沈云辞。

“你怎么在这?”燕归问。

“接你,本来想进去把你弄出来,结果看来还是你自己动作比较快。”沈云辞看样子也被这暴风雪弄得不太好受,但还是低头仔细将燕归身上的伤查看一番,“身上的伤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吃过药了,剩下一点都是小毛病。”燕归觉得,今天的沈云辞好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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