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班门弄斧忙 (第3/3页)
娘闻言,轻轻哼了一声道:“偶尔知道个治疗胃痛的偏方便这般自得。这疟疾之症可不比胃痛之症,诸症之内,历代名医在古代医籍中记载最详者首推疟疾,辩证治疗几近完备。早在《素问》就有《疟论》《刺疟论》等篇,说过可用针灸治法医治疟疾。《神农本草经》也记载常山有治疟的功效。《金匮要略·疟疾脉证并治》篇以蜀漆治疟,并在《内经》记载之上推得疟母这一病症。其治疟的白虎加桂枝汤和治疟母的鳖甲煎丸,沿用至今。《肘后备急方·治寒热诸疟方》首提瘴疟之名,并采用青蒿治疟。《千金要方》除以常山、蜀漆为治疟诸方外,还用马鞭草治疟。更有我师尊张公景岳著有一书,天启四年刊印,在这本《景岳全书·疟疾》中说过,治疟当辨寒热,寒胜者即为阴证,热胜者即为阳证。于寻常疟疾,发症明显者乃正疟;与正疟相较,阳热偏盛,寒少热多者,则为温疟;阳虚寒盛,寒多热少者,则为寒疟。在瘴疟之中,热甚寒微,甚至壮热不寒者,则为热瘴;寒甚热微,甚至但寒不热者,则为冷瘴。”
一口气说了许多医书方子与疟疾的由来后,王月娘淡淡说道:“其实治疗疟疾已经有了这许多名医正方,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什么偏方,适才只是看你可怜,才放你进来的。”
郑冲呃了一声,想不到古人智慧如斯,有这许多治疗疟疾的方子,连青蒿都入药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知道的金鸡纳霜治疗疟疾的偏方是否够得上格来装逼。更想不到王月娘还是明末著名医道圣手张景岳的徒弟,当下弱弱的说了一句:“我知道的偏方是用金鸡纳霜来治疗疟疾。”
王月娘闻言微微一鄂,问道:“金鸡纳霜?那是什么?”
郑冲道:“便是泰西人带来的一种名唤金鸡纳树的树皮,对治疗疟疾有奇效。”原来郑冲在安平的时候,偶然见得佛郎机人送给郑芝龙的礼物单中有金鸡纳霜这东西,问起之后才知道是佛郎机人从南美洲带来的一种树皮,据说可以治疗疟疾。但郑芝龙讳疾忌医,也不敢用洋鬼子的方子治病,须知当时中国的中医才是国人心目中的正统,于是命人将这些树皮当柴烧了。
后来郑冲命施福在安平市面上倒也购得一些金鸡纳霜的树皮,他知道这些树皮可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于是准备留着备用。
“泰西人?那些佛郎机人、红夷人,外化蛮邦,懂得什么医术?他们连澡都不洗,如此不讲干净,还谈什么医术?”王月娘哼了一声,嘟着小嘴吐槽了一句。
郑冲顿时无语,是啊,这时候的欧洲诸国有什么医术?放血治疗倒是常用,不洗澡也是欧洲诸国的一个流传甚久的笑话了,郑氏之内等人也常用泰西人不洗澡来嘲笑他们眼中的外化之邦。殊不知此刻西方的文艺复兴已经达到巅峰,随着文艺复兴之后的科学浪潮席卷而来,西方的医学开始得到长足的发展,到得近代之后,科学的西医对病菌、病毒的致病原理研究得更为透彻,甚至超过了中医。
